“没有瓜葛?”金燕西像是被刺痛了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梦呓般的混乱,“我梦到了!我都梦到了!大火……孩子……还有白秀珠!你恨我,对不对?你看着我和白秀珠在一起,你恨我!所以你才害得金家……”
冷清秋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梦到了前世?虽然只是零星碎片,且显然被他扭曲理解,但这依然超出了她的预料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:“金先生,你醉了,或者说,你需要去看医生。你的梦境与我无关,金家的败落更是咎由自取,与我一个弱女子何干?请让开。”
她的冷静和理智,彻底激怒了处于崩溃边缘的金燕西。“与你无关?”他低吼着,眼中布满红丝,“就是你!是你这个扫把星!克夫克家!我现在什么都没了,你也别想好过!你如今是风光了,是大学教授了,就想把我一脚踢开?没门!”
他状若疯癫,又要扑上来。就在这时,听到动静的几名晚归的学生和校工赶了过来。
“冷教授,怎么回事?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学生警惕地看着行为失常的金燕西,挡在了冷清秋身前。
冷清秋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厌恶与一丝寒意,对学生们平静地说:“这位先生似乎精神有些不稳定,认错人了。麻烦你们请校卫队来处理一下,护送他离开校园。”
她又转向面目扭曲的金燕西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金燕西,看在过往仅存的一点相识份上,我最后提醒你一次。你我早已是陌路。你金家的兴衰,是你父兄贪腐结党、是你自己挥霍无度所致,与我冷清秋毫无关系。你若再纠缠不休,污我清誉,我不会再客气,一切依法办理。”
她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,那是属于学者冷清秋的底气,与金燕西记忆里或梦中那个隐忍、哀婉的女子截然不同。
金燕西被她话语中的冷意和决绝震慑住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很快,校卫队的人赶来,客气而强硬地将他带离了校园。
细雪无声地落下,覆盖了小径上的脚印。冷清秋站在原地,看着金燕西被拖走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她没想到,前世的孽债,会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再次纠缠上来。
她知道,以金燕西如今偏执的心态和走投无路的处境,绝不会轻易罢休。这不再是少年公子哥儿浪漫的追求,而是一个落魄疯子的疯狂纠缠。
她必须有所准备。回到住处,她立刻给容庚先生和学校保卫部门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