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静琬指尖拂过意向书上“远东特定区域”那几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。太平洋远贸?高溢价?军用规格?保密运输?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,指向性已然过于明显。这绝非普通的商业行为,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、试探与诱惑并存的网。
是慕容沣吗?他不再满足于暗中窥探,开始用他更擅长的方式——资本与交易,来触及她的核心?他想要她的磺胺,用于他的军队,巩固他的权势?还是借此,确认她的位置,评估她的价值,甚至……试图将她重新拉回与他有关的利益链条中?
她几乎能想象出,那个远在江北、承载着前世记忆的男人,在做出这一决策时的冷酷与算计。在他心中,一切皆可交易,包括与她相关的过往与现在。
“回复他们,”尹静琬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尹氏药行目前产能有限,仅供本土及南洋部分合作医疗机构,暂无扩大供应之计划。且所有产品皆用于人道救助,不涉及任何军事用途合作。谢绝其好意。”
许建璋松了口气,他亦觉此提议透着诡异。“我这就去回绝。”
“等等,”尹静琬叫住他,沉吟片刻,“建璋,我们之前与‘南天’方面约定的那批加密通讯设备,筹备得如何了?”
“詹姆斯·陈那边进展顺利,第一批二十套已调试完毕,随时可以启运。”
“加快进度。”尹静琬道,“另外,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,给‘南天’方面递个消息,提醒他们近期注意药品及通讯设备来源的可靠性,谨防……来历不明之渗透。”
她不能明说慕容沣可能的手段,只能以此种方式示警。她必须确保,自己苦心营建、用以支援祖国的渠道,不会被任何别有用心之力污染或利用。
许建璋领命而去。尹静琬独自留在工作室,却没有立刻继续手头的工作。她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目光落在太平洋两岸。
慕容沣的触手,比她预想的伸得更快,也更符合他如今的身份与心性。资本与贸易,是这西方世界的通用语言,他用这种方式介入,更加隐蔽,也更具威胁。他似乎在告诉她:即便你远遁重洋,依旧在我的棋盘之上。
她轻轻嗤笑一声。
他或许拥有前世的记忆,知晓历史的某些走向,但他似乎忘了,或者说从未真正理解过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