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”她求见赢驷,“公子华私通外敌,其心可诛。若只是禁足,恐怕...”
赢驷打断她:“华儿毕竟是寡人的骨肉。况且,他在军中威望甚高,若处置太过,恐生兵变。”
芈姝心中冰凉。她明白了,在赢驷心中,公子华与嬴荡的分量,远不是她能左右的。
回到椒房殿,嬴荡正在等她。
“母后,父王对王兄的处置,儿臣觉得不妥。”
芈姝看着已经与自己齐肩高的儿子,轻声道:“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
“通敌叛国,按律当斩。”嬴荡语气坚定,“但...儿臣明白父王的顾虑。”
芈姝欣慰地发现,儿子已经懂得朝堂的权衡之道。
“荡儿,你要记住,为君者不仅要明辨是非,更要懂得审时度势。”
嬴荡郑重点头。
公子华被禁足后,表面安分,暗中却仍在活动。芈姝接到密报,公子华的心腹仍在与戎狄来往,似乎在谋划着什么。
这日,嬴荡兴冲冲地告诉芈姝:“母后,儿臣想出了一个加强边防的新策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
“儿臣想在边境设立屯田制,让将士们边守边耕。这样既节省粮饷,又能让将士们安居乐业。”
芈姝眼前一亮:“这个主意很好。你可与你父王说说。”
然而当嬴荡在朝堂上提出此策时,却遭到以公子华旧部为首的武将反对。
“将士们的职责是打仗,不是种地!”任鄙当场表示反对。
嬴荡从容应对:“将士们保家卫国,自然要以战为本。但闲时屯田,既可自给自足,又能熟悉地形,何乐而不为?”
赢驷最终支持了嬴荡。屯田制在边境推行后,果然成效显著。
芈姝发现,经过这些历练,嬴荡越发沉稳干练。但与此同时,公子华的势力也在暗中滋长。
这日,珊瑚带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“王后,戎狄首领日前暴毙,新任首领是...公子华那个戎狄妾室的兄长。”
芈姝手中茶盏一顿:“这么巧?”
“奴婢还查到,公子华近日频繁与义渠来往,似乎...在密谋什么。”
芈姝沉思良久,忽然问:“太子近日可还常去军营?”
“太子殿下每三日必去一次,与将士们同吃同住,很得军心。”
芈姝稍感欣慰。至少在这一世,嬴荡懂得收服人心,而不是一味逞强。
然而她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。公子华与戎狄、义渠的关系越来越密切,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。
这夜,芈姝再次梦见嬴荡举鼎的场景。只是这一次,鼎旁站着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