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犹豫,迈开脚步,踏着积水,朝着与“家”和“酒吧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步伐起初还有些踉跄,因为腹部的疼痛和内心的挣扎,但每一步落下,都变得越来越坚定。
雨越下越大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,在暴雨中踽踽独行,走向那个未知的、危险的约定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。是另一个陷阱?是更深的利用?还是……真的是一线生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去。
他要去见那个,或许是他此刻在这世上,唯一能抓住的,哪怕只是一根带刺的浮木。
他走到那个小公园附近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在街对面一个关了门的报刊亭屋檐下停住,隔着雨幕望向里面。
昏黄的路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模糊的光团,那张石凳空着。
他看了一眼碎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离八点还差一刻。
他靠在冰冷的卷帘门上,雨水顺着湿透的头发和衣领不断往下流。身体很冷,腹部很痛,心很乱。
但某种东西,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,正在破土而出。
等着那个穿着警服或便装,总能轻易搅动他心绪的女人。
等着他的……选择所带来的,无法预知的后果。
毛杰靠在冰冷的卷帘门上,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,寒意像细针,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腹部的疼痛在寒冷中变得有些麻木,但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他死死盯着街对面那个被雨幕模糊的小公园入口,盯着那张空荡荡的石凳。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,混合着雨声、心跳声,还有内心深处那个不断拷问自己的声音——你来这里,到底在期待什么?
八点整。
雨幕中,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身影,准时出现在公园入口。伞面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见下半身利落的深色裤装和一双沾了泥水的运动鞋。步伐稳健,不疾不徐,径直走向那张石凳。
是安心。
毛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,又骤然松开。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,看着那个身影在石凳前停下,收伞,坐下。她没有四下张望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微微仰头,任由冰凉的雨丝飘落在脸上,侧影在昏黄的路灯下,勾勒出清晰而孤独的线条。
她真的来了。
在这个鬼天气,在这个时间,来到这个他们只见过两次的“老地方”。
毛杰喉咙发干,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,尝到雨水和血混合的咸涩。他低头,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