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贞儿眸光一凛。周太后,她的婆母,一向不喜她这年龄足以做深哥乳母的女子占据帝心,更遑论皇后之位。
她深吸一口气,那灵泉的气息仿佛透过无形的连接,丝丝缕缕渗入她四肢百骸,带来一股令人振奋的暖流。她掀被下床,身姿挺拔,带着一种重生后淬炼出的沉稳与决绝。
“更衣。” 她声音平静,却自有金石之音,“本宫就去会会太后。”
梳妆镜前,看着铜镜里那张虽非绝色,却眉目秾丽、气韵独特的面容,万贞儿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。镜中人,眼角还寻不见细纹,皮肤紧致,因刚得了灵泉滋养,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莹润。
深哥爱的,从来不只是这张脸。他爱的是他两岁被立为太子时,就在他身边的万贞儿;是他五岁被废,幽居冷宫,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时,唯一留在他身边的万贞儿;是他惶惶不可终日,连口热饭都难有时,拼死护着他,给他温暖,给他安全的万贞儿。
他是她的命,她亦是他的魂。
那她便做他唯一的万贞儿,凶悍的,霸道的,却也能为他生儿育女,辅佐他成为千秋明君的万贞儿!
收拾妥当,万贞儿扶着锦书的手,刚走出寝殿大门,便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匆匆从廊庑下转来。
不是朱见深又是谁?
年轻的皇帝下了朝,连龙袍都未换,便径直往她这里赶。他身形挺拔,面容犹带几分少年清俊,但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的威仪,只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,那威仪便如春雪消融,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喜悦。
“贞儿!” 他几步上前,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,触手温润滑腻,让他心头一荡,语气更是放软了几分,“怎么起来了?身子可爽利些了?朕方才在朝堂上,想着你昨日又因立后之事与母后争执,动了气,心中甚是挂念。”
他的手心温暖干燥,紧紧包裹着她的手,那温度透过皮肤,一直熨贴到她重生后犹自带着些许寒意的心里。
万贞儿抬眸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,想起前世死后他悲恸追随的模样,喉间又是一哽。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故意板起脸,那双凤眼斜睨着他,带着她独有的、混合着风韵与悍厉的神情:“陛下还知道臣妾动了气?若不是陛下非要闹着立后,臣妾何至于去慈宁宫听太后娘娘训诫?”
她这话带着嗔怪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