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刘彻兴奋之余,话锋不自觉又转到了朝堂:“只是……去病此番用兵,也太过行险。朝中已有议论,说他年少气盛,恐非长久之道。朕虽欣赏其锐气,也不得不有所顾虑啊……”
来了。卫子夫心中冷笑。猜忌的种子,果然开始发芽。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替刘彻斟上一杯热茶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:“陛下虑的是。为将者,确需沉稳。不过,去病虽年少,却并非鲁莽之辈。他深知陛下天威,一心报国,岂会行那不臣之事?倒是朝中某些言论,捕风捉影,离间君臣,其心可诛。陛下圣明,当能明察。”
她的话语,轻轻将“年少气盛”的担忧,引导向了“离间君臣”的阴谋论。同时,在刘彻接过茶杯的瞬间,她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杯沿,一丝极淡的、带着警示意味的灵泉寒意,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。
刘彻正思索着她的话,忽觉指尖一凉,心头莫名一悸,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不安的憋闷感隐隐浮现。他猛地想起前几次对卫家心生疑虑后遭遇的“怪病”,脸色微变。再看卫子夫,她已转身去照料吵着要听故事的双生子,侧颜在灯光下宁静美好,仿佛刚才那丝寒意只是他的错觉。
刘彻握着微凉的茶杯,心中的兴奋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权衡。霍去病确实功高,但卫子夫的话也不无道理,更重要的是……那种对病痛的无形恐惧,再次攫住了他。他不能在这个时候,因为些许猜忌,再去冒险。
“皇后所言极是。”刘彻放下茶杯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去病之功,当重赏。至于朝中流言,朕自有分寸。” 他需要好好想想,如何既能激励霍去病这柄利剑,又能确保这剑刃不会伤到自己。
卫子夫背对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她知道,这次的警示再次生效了。
初夏的长安,万人空巷。渭水桥头,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。霍去病率凯旋之师,踏着雄壮的鼓点,班师回朝。少年将军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,玄甲映日,英姿勃发,虽经沙场风霜,眉宇间却更添坚毅沉稳,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欢呼的人群,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,却又在望向未央宫方向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与敬畏。
刘彻亲御未央宫前殿,接受献俘。当霍去病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