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的病体逐渐康复,但精力大不如前,对温暖和安宁的渴望更甚。他依旧时常来椒房殿,美其名曰看望太子和公主们,实则更多是为了见到卫子夫。
这一日,他信步走入殿中,只见卫子夫正俯身指导刘据写字。她穿着一袭简单的月白色深衣,未佩过多首饰,墨玉般的青丝仅用一支素银簪松松挽起。阳光从窗棂洒入,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弧度,脖颈修长白皙,弯腰时衣料贴合的曲线惊心动魄。她专注的神情,柔和了面部线条,竟让刘彻恍惚间看到了十几年前,平阳侯府那个清丽绝伦的歌女影子,不,甚至比那时更美,一种历经沉淀、毫无杂质的美。
刘彻一时竟看得呆住了,心头巨震。他后宫美人如云,年轻的李良人娇媚,其他新选入宫的家人子鲜嫩,但她们的美,或多或少都需要华服珍宝、胭脂水粉来堆砌,且带着刻意讨好的匠气。而卫子夫,她就那样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,却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光,美得浑然天成,美得……让他自惭形秽。
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,挥手让乳母将刘据带开。他伸出手,想像以前一样抚摸她的脸颊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渴望:“子夫,你……近日气色愈发好了。”
卫子夫直起身,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,微微颔首:“托陛下洪福,臣妾一切安好。”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,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,转身去整理案几上的笔墨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只是避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。
这种无视,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刘彻难受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,那吹弹可破的肌肤,那饱满润泽的唇瓣,无一不在挑战他帝王的权威和男人的自尊。尤其是,对比自己病后略显憔悴的容貌和不再强健的体魄,这种差距更刺激着他。
“朕赏你的东海明珠和蜀锦,为何不见你用?”刘彻试图找回掌控感,语气带上一丝不悦,“可是不合心意?”
卫子夫这才抬眼看他,目光清冷:“陛下赏赐,皆是珍品,臣妾感激不尽。只是日常居于宫中,简便为宜,以免奢靡过度,惹人非议。” 她的话滴水不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