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普通的远古遗种。
这不是什么被规则束缚的守护者。
这东西身上的气息,比他在这秘境里遇到过的任何一个生物,都要古老,都要邪恶。
它不仅想杀人。
它想吞噬一切,同化一切。
叶凡缓缓收回了捏着剑诀的左手。
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造化仙葫。
大拇指挑开葫芦塞,叶凡仰起脖子,将葫芦里仅存的那一口烈酒,狠狠地灌进了喉咙。
“咕咚。”
辛辣的酒液入腹。
但这一次,叶凡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狂放不羁的笑容。
他随手将酒葫芦挂回腰间。
那双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眸,在这一刻,醉意尽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抹前所未有的、冷到了骨髓里的极致凌厉。
“老子本来只想弄点材料酿酒。”
叶凡右手死死握紧太虚仙剑,剑锋直指深渊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要把这无底深渊彻底填平的森寒杀机。
“既然你非要掀桌子。”
“那今天,咱们就看看,是你这臭水沟深,还是我的剑利。”
……
现实世界,极西之地。
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大教堂内。
原本圣洁的穹顶,此刻已经被暗红色的光芒彻底映照得犹如修罗地狱。
祭坛之上。
那盆燃烧了几个世纪的纯白圣火,已经完全变成了粘稠的、令人作呕的猩红色。
火焰中甚至隐隐传出无数亡魂的凄厉尖啸。
一名身披华丽红衣的枢机主教,大步走入空旷的祈祷室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被吓晕过去的老神父。
枢机主教死死盯着挂在墙壁上的巨型战术屏幕。
屏幕上,正是叶凡在万骨枯冢中,被黑色污染源逼退、眼神变得凌厉的特写画面。
他看到了叶凡肩膀上被腐蚀的破洞。
他看到了斩妖台那摇摇欲坠的金光。
枢机主教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肌肉疯狂地抽搐着。
随后。
他张开双臂,仰起头,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他被压制了!那个连神罚都能斩碎的恶魔,被深渊的力量排斥了!”
枢机主教激动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阴影中站着的十几名气息恐怖的圣骑士,大声咆哮。
“机会来了!”
“深渊的古神已经苏醒,它在牵制那个夏国人的全部精力!”
枢机主教伸出干枯的手指,指向祭坛上那盆燃烧着猩红烈焰的圣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