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念笑了起来。
越笑越大声。
像是要把一世的肆意纵情尽数耗尽在此时此刻。
下一瞬——
沈燃便觉得眼前红影闪动,眼角处几乎是猝不及防的传来了一点灼烧般的滚烫触感。
冷酷强势。
居高临下。
不容抗拒。
但来得快、去得也快。
沈燃还没来得及发作,始作俑者已经手握刀柄,转身大步向前。
仿佛是心烦意乱下产生幻觉了。
但前方轻快到甚至能听出欢快和得意的脚步声又明明白白说。
不是。
今时今日,到底谁才是那个疯子?
沈燃默立须臾,心情复杂的说服自己没必要跟疯子较劲,正色跟了上去。
越向前道路越陡。
越阴气森森。
明明没有风,可那股阴森森冷嗖嗖的感觉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冒出来。
令人不自禁便觉得毛骨悚然。
沈燃轻轻握了下手指。
犹如握冰。
前方红衣青年脚步忽然顿了顿。
两人之间本来有两三步的距离,薛念这一停,沈燃条件反射似的也想停。
但他生性好强,万分不愿显得跟怕了对方不敢靠近似的。
于是只微不可查的一顿,便若无其事的接着上前。
这两三步的距离立刻拉平。
薛念无论什么时候都好像是个人形火炉,两人这一并肩,沈燃立刻觉得身侧温度升高了不止一点,连那股阴森森冷嗖嗖的劲儿也淡去不少。
简直是……
生怕路人不知。
沈燃抿了抿唇。
隐晦而不可言说的瞥了身边的罪魁祸首一眼,带着似有若无的警告意味。
对方仿若未觉。
但下巴微扬,越发显得侧脸的轮廓与线条流畅又漂亮。
尤其那双眼。
明明是望着前方目不斜视。
却莫名让人觉得笑意隐约,有种浑然天成的调笑与戏谑。
装无辜。
却又非要明目张胆大大咧咧告诉人。
他从来不无辜。
即使前路未知,危机重重。
还是被气的紧张不起来。
明知比脸皮厚自愧不如,沈燃也干脆破罐破摔了,漫不经心的道:“少将军真实威风凛凛,连邪祟也不敢轻易靠近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
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刀柄。
薛念从善如流,半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