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在这么危险的场合,也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。
让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沈燃愣了下,在某一瞬间实在说不上来究竟什么心情,忍不住低声骂他。
当然没什么杀伤力。
他只是擅长阴阳怪气的讽刺人,戳人痛点、叫人破防,真正的污言秽语几乎从不出口。
毕竟身为皇子的教养摆在那。
从前是不能。
后来成了皇帝,看谁不顺眼直接杀了就是,更没必要逞什么口舌之利。
薛念笑起来。
下一刻,落在耳侧的呼吸声忽然间变得灼热起来,沈燃猝不及防被青年用臂膀罩了个严实。
沈燃虽然是皇帝,可长久以来缺失的安全感却让他难以适应被保护者的角色。
他身边有许多侍卫,但他必须是最强的,他也从来都不真正倚仗那些侍卫的保护。
太阳穴突突直跳,沈燃下意识的便试图挣开,可绮玉楼越发摇摇欲坠,连脚下的地板也陷了下去。
薛念仿若未觉,淡淡道:“请陛下放心,臣会用性命保证陛下的安全。”
话音落下,他在地板彻底倾塌的那一刻直接从窗户跨了出去。
风声在耳畔呼啸,失重感骤然传来。
“哗啦——!”
等沈燃回神的时候,薛念已经带着他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薛念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卸去部分下坠的力道,骤然入水的冲击力也几乎被他全部挡住。
除却衣服湿了之外,沈燃没感到什么不适。他从水中冒出头,原本富丽堂皇绮玉楼已经彻底灰飞烟灭,成为一片废墟。
护卫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传来——
“奉陛下旨意,关闭四门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拿下挟持辰君、炸毁绮玉楼的贼人!”
沈燃理都懒得理。
他抬起头,在水中和薛念四目相对。
入水那一下冲击力太大,薛念显得比他狼狈,黑发都散在了水中,水珠源源不断顺着睫毛滚落,一滴滴砸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。
月光洒在青年过分俊美又有些苍白的侧脸上,不明就里者,会以为他疼哭了。
——不要以为跳水就一定没事儿。
高空入水也是很危险的,更别提薛念还主动当了盾牌。
然而沈燃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件事情感到内疚,薛念看着他,忽然间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