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莹莹,我不会跟你抢齐啸云。”贝贝说,“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莹莹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,“但你也要相信我,我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和亲姐姐反目的人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,同时笑了。这一次的笑比刚才更真,更深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悄悄地连接上了。
她们在湖心亭坐了一个多时辰,聊了很多。莹莹跟她讲母亲的事,讲母亲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在院子里站一会儿,看着门口的方向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讲母亲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出嫁都会哭,说“我的贝贝不知道有没有穿上嫁衣”。讲母亲偷偷藏了一箱子小孩子的衣服,从一岁到十八岁,每年一套,都是她亲手做的。
贝贝听着,眼泪流了又干,干了又流。她想起养母,想起养母给她做的每一件衣服、每一双鞋。两个母亲,一个在水乡,一个在沪上,一个给了她十九年的养育之恩,一个等了她十九年。她欠两个人的,都还不清。
“姐姐,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?”临走的时候,莹莹问。
贝贝想了想,说: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等我处理好了,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莹莹说,“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两个人走出湖心亭,在九曲桥上分开。莹莹往东走,贝贝往西走。走了几步,贝贝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喊了一声:“莹莹!”
莹莹也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替我跟娘说一声,”贝贝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她还是说了,“就说……我很好。让她别担心。”
莹莹点了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她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这一次她没有回头。
贝贝站在九曲桥上,看着莹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她的手伸进衣襟里,摸着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。她刚才没有把它们分开,而是用一根红绳串在了一起,重新挂在了脖子上。两块玉佩贴着她的心口,沉甸甸的,像两颗心脏。
她转身往西走,走了没几步,忽然停住了。
前方的石桥上站着一个人。
深灰色的西装,挺拔的身姿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齐啸云。
他看着她,目光很深,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井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贝贝问。
“莹莹告诉我的。”齐啸云走过来,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“她说你今天来城隍庙,让我来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