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少爷。”她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“刚才我来时,在弄堂口被人拦住了。”
齐啸云神色一凛:“什么人?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赵局长让他带句话:适可而止,方能长久。”莹莹看着他,“齐少爷,赵坤是不是……要对你们齐家不利?”
齐啸云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冷意,是莹莹从未见过的。
“他不敢。”齐啸云说,“至少现在不敢。齐家在上海经营三代,根基深厚,赵坤虽有权势,但要动齐家,他还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把包袱递给身后的司机:“老陈,你先送去给老太太过目。”然后转向莹莹,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——”
“上车。”齐啸云语气坚定,“赵坤既然已经出手,你们母女独处太危险。从今天起,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你父亲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莹莹猛地抬头:“您说什么?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齐啸云为她拉开车门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莹莹心跳如鼓,几乎是机械地坐进车里。齐啸云绕到另一边上车,关上车门后,轿车缓缓驶离齐家公馆。
车内空间宽敞,真皮座椅柔软舒适,与石库门的逼仄破旧天差地别。莹莹却无暇感受这些,她紧紧盯着齐啸云:“齐少爷,您刚才说我父亲……”
“三个月前,我在宁波谈生意时,偶然遇到一个老人。”齐啸云缓缓道来,“他说他认识你父亲,还说……你父亲还活着。”
莹莹捂住嘴,眼泪瞬间涌出。
六年了。整整六年,她与母亲都以为父亲早已不在人世。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如今突然听到这个消息,她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他在哪里?过得好不好?为什么不来上海找我们?”一连串问题冲口而出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齐啸云递过手帕,“那老人说,你父亲当年确实被判了死刑,但行刑前夜,被几个旧部救了出来。他们一路南下,最后在浙南山区隐居。你父亲身体受了重创,这些年一直在养病,所以没能来找你们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具体位置还不确定。”齐啸云说,“老人只给了个大致方向,说在雁荡山一带。我已派人去寻,但山区地广人稀,需要时间。”
莹莹擦去眼泪,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齐少爷,这事……我姆妈知道吗?”
“暂时还没告诉她。”齐啸云看着她,“你母亲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