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很急,却不忍心催促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好友,只是重复的提醒了一句:“她们都在收拾东西,我们得快一点儿......”
夏琳偏头对着林涛安抚的笑了笑。
林涛不做声了,转而好奇的看着这个叽叽喳喳的麻雀。她什么都没听见,但是夏琳却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。
麻雀似乎对着林涛笑了一下——当然,鸟类的脸做不出表情,但夏琳就是感觉到它在笑。
“你很清楚为什么。”麻雀说,“那场灾难会发生,是因为它必须发生。”
“必须?”夏琳的声音冷下来,“又是因果,但是,我在这里,就是为了阻止灾难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麻雀跳到搪瓷缸子边缘,稳住身体,“你以为因果是什么?是一条直线吗?从A到B到C,一环扣一环?”
夏琳没说话。
“因果是一张网。”麻雀说,“你动一根线,整张网都会抖。你以为你在救那些人,但你救下他们之后呢?他们会因为其它原因死去。而那些本该在他们死后相遇的人,就不会再相遇。你救下一百个人,可能会让一千个本应出生的人不再出生。你改变了一条河的流向,下游的整个河流都会干涸或者淹没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她轻声说,“这场灾难的意义是什么?那些人死去,是为了什么?”
麻雀歪着头看她。
“没有意义。”它说,“灾难本身没有意义。死亡本身也没有意义。但活着的人赋予它意义。那些死去的人,他们的离开会成为某些人心里永远的空洞,也会成为某些人走下去的力量。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,十年后会成为一名医生,因为他不想让别人也失去母亲。那个失去未婚夫的姑娘,会把她的一生献给山区的孩子,因为那是他未完成的愿望。”
“你是说,痛苦是有必要的?”
“我是说,痛苦是无法避免的。”麻雀说,“你以为你能让所有人免于痛苦?你做不到。就算你阻止了这场灾难,也会有下一场。疾病、意外、离别——只要活着,就会有痛苦。你能做的,不是替他们躲开所有的痛苦,而是在他们痛苦的时候,给他们一点光。”
夏琳垂着眼睛,很久没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她脸上滑到肩上,又滑到床单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