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枯瘦的手指攥紧木杖,指节泛白。帐篷里的骨灯跳了跳,火光映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,投下深重的阴影。
外面的呜咽声还在继续,“骨头、骨头”的呼唤像是某种永不停歇的诵经,缠绕在骨墙四周,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阿婆。”扶着老者的年轻人低声催促,“说啊,神是怎么死的?”
老者抬起头,看向篝火里那块燃烧的巨骨。
火光跳跃,骨头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自然生长的纹理。
“那一夜。”老者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,“天火落下来之前,神在祭坛上跳舞。”
“跳舞?”
“每年的月圆之夜,神都会跳舞。跳给天看,跳给地看,跳给所有的部落看。神跳舞的时候,所有人也跟着跳,跳三天三夜,跳到力竭,跳到昏迷,跳到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跳到神把祝福洒在我们身上。”
蒋淑罗皱眉:“什么祝福?”
老者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昏迷在帐篷里的奥山。
蒋淑罗的呼吸顿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神的祝福,就是那个东西。”老者的声音沙哑,“那些钻进骨头里的丝线,那些让人做梦、让人发疯、让人变成——那个样子的东西。”
她指向骨墙外。
那些匍匐在黑暗里的影子仍在呜咽,仍在呼唤,仍在用破碎的声音求救。
“三年前那一夜,神跳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”老者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,“她站在那里,看着天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”
“笑了?”
“笑了。”老者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火光,“笑得……很伤心。她说,‘原来是这样’。然后就倒下去了。”
“倒下去了?”夏琳的声音很轻。
老者点头。
“倒下去的时候,她的骨头从身体里挣脱出来,一根一根,自己站起来,走到祭坛中央。皮肉化成了灰,血渗进地里,只有那些骨头——那些巨大的、发着光的骨头——留在那里,堆成一座山。”
“天火就是那个时候落下来的。”扶着老者的年轻人接过话,声音发颤,“烧了三天三夜,烧光了所有东西。等火灭了,神骨就不发光了,变成了普通的骨头。而那些……那些被祝福过的人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那些被祝福的人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