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发出的命令是“敕令”,他所代表的政权是唯一合法正统。
而现在呢?
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西方列强,那些签署了盟约的“友邦”,此刻全都争先恐后地去向东京那个由乱臣贼子、不知名的武夫建立的伪政权献媚!只因为他们控制了本土?只因为他们……有钱?
世界上最老牌的帝国英国,放弃了所有道义和承诺,选择了“现实政治”!
欧洲大陆的列强们,纷纷效仿,唯恐落后一步就抢不到利益!
整个世界,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颠倒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一位老臣匍匐在地,声音悲怆,“局势……局势已然如此……请陛下……保重圣体……”
“保重圣体?”裕仁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原本苍白的脸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泛起病态的潮红,“朕现在成了什么?在他们眼里,朕是不是成了割据一方的藩王?
甚至……甚至是抗拒统一的叛军首领?”
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
他所坚持的法统、他所代表的国体,在国际社会赤裸裸的利益交换面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,被轻易地抛弃和践踏。
他所坚守的,在别人看来,或许真的成了“逆历史潮流而动”的愚蠢行为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。
朝鲜半岛弹丸之地,资源有限,军队残破,外援断绝。
而对面,是一个被世界主要国家承认、拥有“无限”财力、武力强大的庞然大物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裕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,“那些承认了伪朝的国家,会不会为了向东京示好,甚至……甚至协助他们来攻打我们?
我们……我们在这里,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?”
殿内的重臣们鸦雀无声,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这时,一位一直沉默寡言、面容精悍的内阁成员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眼神锐利,非但没有周遭的颓丧,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。
他向前一步,踏出臣僚的行列,声音洪亮而坚定,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:
“陛下!臣以为,本土之得失,列强之背弃,固然令人痛心疾首,然则并非帝国命脉之所系!
诸国承认伪朝,不过是见利忘义之鼠辈行径,何足挂齿!”
他的话语如同惊雷,让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他,连裕仁也暂时从失神中被拉回,怔怔地看着这位胆敢在此时“大放厥词”的臣子。
只见他继续慷慨陈词,手指仿佛要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