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晚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,带来一丝凉爽,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陌生与悸动。
“有劳了。”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的端庄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。
士兵保持着敬礼的姿势,声音洪亮而恭敬:“为您引路是属下的荣幸,夫人。”
他利落地侧身让开通路,手臂划出一个标准的指引手势:“司令正在议事厅等候。请您随我来。”
宁绣绣轻轻吸了一口气,对身后的宁苏苏和银子低声道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她的目光在妹妹略显不安的脸上停留一瞬,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即率先迈开了脚步。
踏入大门的那一刻,一股森严之气扑面而来。
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笔直通向深处,两侧是高耸的砖墙,墙头上铁丝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每隔数步便有持枪哨兵肃立,见到她们经过时皆无声地持枪致意,动作整齐划一,枪械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,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宁苏瑟下意识地靠近了姐姐,小手悄悄攥住了宁绣绣的衣角。
银子则微微昂起头,试图保持镇定,但闪烁的目光仍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。
引路的士兵步伐稳健,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,在这静谧的环境中仿佛某种节拍器,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。
穿过一重院落,眼前豁然开朗,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矗立在眼前,门楣上“议事厅”三个大字苍劲有力。
士兵在阶前停步,再次敬礼:“夫人,司令就在里面,属下告退。”
宁绣绣微微点头,目送士兵离去,这才抬首望向那扇紧闭的沉重木门。
她停顿片刻,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,仿佛要借此动作平复心绪。
门内,是她熟悉的夫君,却也是执掌生杀大权的“牛司令”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及冰凉厚重的木门,微微用力,门无声地向内开启。
议事厅内灯火通明,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高窗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,像极了这些日子里一个个被思念拉长的夜晚。
牛天赐背对着门口,站在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,身姿挺拔如松,一只手还按在青岛的位置上。
开门声惊动了他。
他没有立即转身,只是按在地图上的手指微微蜷缩,肩背线条瞬间绷紧,那是军人特有的警觉。
随即,他仿佛从空气中捕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