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苏,周妈,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,“赶紧收拾一下,扶娘起来,我们这就走。”
宁苏苏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悲伤中,脸上泪痕未干,听到姐姐的话,猛地抬起头:“姐?堂屋那边……”
“别问,照做!”宁绣绣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“轻轻扶着娘,我去让车开到院门口。”
她说完,转身又快步出去吩咐卫兵。宁苏苏和那老妈子不敢怠慢,连忙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失去重量、意识昏沉的宁田氏。
宁田氏微弱地呻吟了一声,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离她最近的苏苏的衣角。
堂屋这边,牛天赐好整以暇地看完了整场大戏,从宁学祥签和离书到露露被当场击毙,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。
此刻,见宁绣绣离去,他才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踱着步子,走到了瘫跪在露露尸体旁、失魂落魄的宁学祥跟前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牛天赐微微蹙了下眉,但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。
他停下脚步,微微弯腰,伸手拍了拍宁学祥不住颤抖的肩膀。
那动作,看似随意,却带着千斤重的嘲讽。
“宁老爷。”牛天赐开口了,声音拖得有点长,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奚落,“啧啧啧,你说说你这事儿办的……我是真没想到,来看趟老丈人,能赶上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。”
他摇了摇头,故作惋惜地咂咂嘴:“你是真能作啊,好好一个家,硬生生让你作得七零八落。
那么精明强干的正头太太不要,非把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当宝贝供着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迅速凝固的暗红和不再动弹的尸体,又落回宁学祥惨白如纸、涕泪交加的脸上,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。
“这下好了吧?媳妇作没了,女儿看样子也跟你离了心,你这心肝宝贝……呵呵。”他轻笑一声,“也下去等着你了。
高兴了吧?如愿了吧?这宁家大院,往后可就真清净了,就剩您老一个,守着你这……宝贝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格外重,像两根针,狠狠扎进宁学祥早已崩溃的神经里。
拍在宁学祥肩膀上的手又加重力道按了按,牛天赐才直起身,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岳父,整了整衣领,脸上恢复了些许淡漠。
后院。
宁绣绣安顿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