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们的眼睛适应了屋内的昏暗,看清床上那个几乎脱了形的妇人时,姐妹俩如同被雷击中一般,猛地僵在了原地。
那是她们的娘?那个曾经家里家外一把抓,精明利落、说一不二的宁家主母?
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?
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脸色灰败得吓人,躺在那里气息微弱,仿佛下一秒就要……
“娘!”
宁苏苏最先忍不住,带着哭腔的一声呼喊冲口而出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几步就扑到床边,跪倒在脚踏上,颤抖着手想去摸母亲的脸,又怕碰疼了她,最终只敢紧紧抓住那冰冷的被角,泣不成声。
宁绣绣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视线迅速模糊,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滚落。
她没有像妹妹那样扑过去,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,仿佛脚下坠着千斤巨石。
她走到床边,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、轻轻拂开母亲额前几缕被虚汗濡湿的花白头发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让她心慌。
她张了张嘴,好不容易才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娘……娘……绣绣回来了……苏苏也回来了……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带着无法置信的心痛和巨大的悲伤。
眼泪滴落在母亲枯槁的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床上,宁田氏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似乎被女儿的哭声和触摸从昏沉中唤醒。
她努力聚焦,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映出两个女儿满是泪痕的脸庞。
她那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,发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气音,几乎听不清,但那眼神里,却瞬间涌上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是惊喜,是委屈,是久违的依靠,还有那积压了太久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苦楚。
她枯瘦的手指,用尽全身力气,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宁绣绣的手指。
宁绣绣感受到指尖那微弱却清晰的触碰,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,猛地一颤。
她立刻反手,用自己温热却微微颤抖的手,紧紧握住了母亲那只枯瘦冰凉、几乎皮包骨头的手。
那冰冷的触感直刺心底,让她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