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?什么“山头发财的好汉”?什么“井水不犯河水”?什么“礼数从来没差过”?
这…这他娘的不是当着县太爷的面,亲口承认自己常年给土匪纳贡上孝敬吗?!还把县太爷当成土匪头子来拜了!
完了!全完了!
一瞬间,胖局长只觉得天旋地转,心如死灰,眼前阵阵发黑。
这身官皮肯定是穿到头了,别说这顶乌纱帽,怕是连这项上人头都未必保得住!
贪赃枉法、勾结匪类、怠忽职守……
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!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牢里的稻草,甚至听到了刑场上枪子儿的呼啸声!
他那肥硕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软倒在地,也顾不上脸疼了,双手撑着地,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,连抬头再看一眼牛天赐的勇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。
牛天赐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胖局长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,就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。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每一个字都像判官落下的朱笔:
“听好了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从即刻起,莒县警察局,解散!所有警械,全部上缴。
县内一切治安防务,由老子的县防司令部接管!”
这话如同一声闷雷,炸得地上那局长又是一哆嗦,连旁边那十几个警察也面如土色,手足无措。
牛天赐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堆肥肉上,语气依旧平淡,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:“至于你……立刻带上你这些虾兵蟹将,给老子滚去通知城里所有的商户、铺子,还有城外那些占着田亩、藏着粮仓的地主老财、豪绅大户!告诉他们,一个时辰内,全都给老子滚到县衙大堂来开会!”
他微微俯身,盯着局长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:“话给他们捎到了,要是有一个敢摆架子不来的……”牛天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老子就亲自带兵,‘请’他过来。顺便……抄了他的家,看看是他脖子硬,还是老子的枪子儿硬!”
那胖局长一听这话,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,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!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,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,更顾不上那火辣辣疼的半边胖脸,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傻的警察嘶声喊道:
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