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天赐眉头疙瘩拧得更死了,喉结滚了一下,声儿沉沉的,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松劲儿:
“回来就中,人……囫囵个儿回来就中。”
这句“囫囵个儿回来”像根烧红了的钉子,狠狠楔进富贵心口最疼的那块肉里。
他猛抬起头,眼泪淌得更凶,摇着头,嘴唇哆嗦得筛糠似的,那憋了一路的噩耗再也摁不住了,带着血沫子一起往外喷:
“少爷……狗剩……二莽子……他们……”他嚎啕着,气都喘不匀实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硬抠出来的,“折了!是为了护着俺和红叶……死在那帮天杀的马子枪下了啊!少爷啊……!”
他最后那声“少爷”嚎得凄厉,带着说不出的痛和悔,身子再也没法站住,眼瞅着就要瘫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