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兵士配合着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。
宁学瑞被那枪口指着,腿肚子钻心地疼,心里更是吓得直突突。
那几个兵嘎子哗啦哗啦拉着枪栓,那动静听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知道,再不点头,今天这条老命真得交代在这地头了。
就在他这心快要沉到底的时候,脑子里猛地一下闪出个人影,牛天赐!
哎呦俺那老天爷,咋把这尊神给忘了!
天赐可是正经八本的直鲁联军团长!
官儿指定比眼前这横了吧唧的小队长大得多!
这念头一来,他好像一下子捞着了救命稻草,赶紧把那佝偻的腰稍微挺了挺,脸上挤出点笑模样,对着那小队长连连作揖,声音都带上点讨好劲儿:
“老总您别动气,千万别动气!军令俺懂,俺都懂!人俺这就去叫,保证一个不落,绝不敢耽误您的大事…”
他先赶紧把好话递上去,然后偷瞄着小队长的脸色,话头小心翼翼地往那边引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是怕旁人听见:
“那啥…老总…俺就是多句嘴…您…您认不认得俺们村的牛天赐?就是在咱们军里当团长的那个!他是俺侄女婿,一家人,就住村那头…”
他说完这话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小队长,巴望着“牛天赐”这名头能好使,能把眼前这关混过去。
小队长一听“牛天赐”这名,眉头立马就拧成了个疙瘩。
他眯缝着眼,上下打量着宁学瑞,心里头直嘀咕:牛天赐?团长?俺他娘的咋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?这老小子,不会是看老子面生,随便编个官名来唬老子的吧?
他在这溃兵队伍里也就是个底层跑腿催粮抓丁的小头目,平日里见的最大官儿也就是个营长,还隔着老远。
什么团长不团长的,对他来说就跟戏文里的人物似的,听着响亮,可摸不着边儿。
他琢磨着,要真是个大团长,能窝在这穷得叮当响的破村子里?早他妈在县城里吃香喝辣了!
这么一想,他心头那股被戏弄的火“噌”地就冒起来了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宁学瑞脸上,破口骂道:
“操!你他娘的糊弄鬼呢?!牛天赐?还团长?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