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白白扔给那些穷棒子,他脑壳让驴踢了?”
箩筐赶紧凑上前劝:“老爷,您先别上火!
您换个思路想一想,这不是啥坏事,地到了穷棒子手里,咱们不是还有办法‘买’下来吗?
这要是到了牛天赐的手里,咱们可抢都抢不走啊。”
宁学祥一听箩筐这话,先是愣了愣,手指头在桌沿上“哒哒”敲了两下,琢磨没两秒,突然一拍大腿:“哎哟!你这话说得在理啊!俺咋没往这茬上想!”
脸上的火气“唰”地就下去大半,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,嘴角慢慢往上挑:“这群穷棒子啥德行,俺还不清楚?手里头但凡有俩闲钱,不是钻赌坊就是逛窑子,根本存不住东西!就算把地给了他们,用不了仨月,准得把地折腾出去!”
说着,他眼里闪过点阴光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想当年封四那老小子,不也是有十几亩好地?到最后还不是成了俺的地?”
箩筐在旁边赶紧凑趣:“可不是嘛老爷!到时候您照样用老法子,这群佃户还不得跟封四一样,乖乖把地卖给您?到时候那几百亩地,还不是照样落您手里,还省得跟牛天赐掰扯!”
宁学祥越想越美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中!就这么办!俺先忍着,看这群穷棒子能得意几天!到时候让他们知道,这地啊,终究还是得姓宁!”
第二天大清早,牛家大院门口就支起了两张方桌,牛天赐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,左边挨着村长宁学瑞,右边坐着宁绣绣。
宁学瑞手里攥着个蓝布包的账本,时不时跟牛天赐搭两句腔,脸上堆着笑:“天赐啊,你这事儿办得敞亮,往后村民们指定念你的好!”
宁绣绣就安安静静坐着,手里捏着块素色帕子,见谁过来都轻声问句“租契带齐了不”,眼神软乎乎的。
再看院门口,费家的佃户早排起了老长的队,一个个手里紧紧攥着租契,有的还把租契揣怀里焐着,脸上又激动又有点慌神。
前头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佃户,轮到他的时候,手都有点打颤,把租契往桌上递:“牛长官,俺、俺这租契能换着地不?可别是俺做梦哩!”
牛天赐接过租契扫了眼,朝宁学瑞递了个眼色,宁学瑞立马翻开账本,手指在上面划拉两下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