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左氏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,抬眼瞅他:“你想说啥?”
封二嘿嘿一笑,脸上露出点神秘:“您要是肯把地租给俺,这事俺倒有个法子能帮您办妥当。”
费左氏心头猛地一跳,手里的茶碗都晃了晃。
租子收不上来虽烦,可顶多是粮仓空点,可费家香火断了那才是塌天的大事。
她身子往前倾了倾,盯着封二问道:“你说说你的办法是个啥?”
封二嘿嘿一笑,往四周瞅了瞅,压低声音说:“大少爷不愿意圆房,不就是因为娶的是宁苏苏,不是他心里想的宁绣绣吗?
这事儿简单,您找个机会给大少爷下点药,保管他当晚就成了事,还怕圆不了房?”
费左氏听完,眉毛“唰”地挑了起来,把茶碗往桌上一放,没好气地瞪着他:“你这说的叫啥话!牲口配种才用下药的法子,你拿俺家文典当牲口折腾?亏你想得出来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:“文典是读书人,要脸面的,真这么做了,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,俺费家的脸也得丢尽了!”
封二瞅着费左氏那模样,眉头虽皱着,可眼里的劲儿不像真生气,倒像是心里头盘算起这主意的轻重了。
他赶紧嘿嘿笑了两声,往后缩了缩身子,语气放得更软和:“大奶奶您别恼,俺就是随口给您出个主意,您要是觉得不妥当,当俺没说。
用不用、咋用,那还不是您说了算?”
他挠了挠头,又补充道:“俺就是想着,这大少爷圆房的事比啥都要紧,您心里急,俺也替您犯愁。
不管啥法子,能把事办成就中,您说是不?”
费左氏没接话,手指又在桌沿上轻轻敲了起来,眼神落在账本上,可那心思明显不在租子上了。
堂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灶房那边偶尔传来小青添柴火的声响。
封二见她这光景,知道自己这话说到她心坎里了,也不再多嘴,就安安分分坐在板凳上等着,心里头却亮堂得很,这地租的事,八成有谱了。
费左氏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半晌,心里头那杆秤来回晃了几晃。
封二这主意是损了点,跟拿牲口配种似的,说出去不好听。
可话说回来,扳不倒葫芦洒不了油,办大事哪能顾得上那么多体面?
只要能让文典和苏苏圆了房,给费家留个后,损点就损点吧。
她终于抬起头,眼神定了定,对着封二说:“封二叔,您先回家等着。”
封二眼睛一亮,赶紧直起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