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铺隔壁是京城有名的云锦布庄,三层高的楼阁,门口的竹竿上挂满了各色布匹,在秋风里轻轻飘动。
正红的织金锦、石青的暗纹缎、月白的杭绸、靛蓝的粗布,还有从江南运来的松江棉布,质地柔软,花色齐全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布庄的掌柜戴著一顶瓜皮帽,留著山羊胡,正陪著几位身著绫罗的夫人挑选布匹,脸上堆著温和的笑意,耐心地介绍著:「夫人您看这匹云锦,是江南织造局今年新出的花样,织的是缠枝莲纹,用的是真金线,做件冬装的披风,最是华贵不过。
还有这匹松江棉布,细密厚实,保暖性好,给家里的孩子做棉袄,再合适不过了,价钱也实惠。」
几位夫人一边用指尖轻轻抚摸著布匹的纹理,一边低声商议著,时不时问一句价钱,语气里满是闲适。
其中一位穿著石青色锦裙的夫人,拿起一匹水绿色的杭绸,对著阳光看了看,笑著对身边的女伴说:「这料子颜色鲜亮,质地也软,给我家姑娘做件秋裙正好,她下个月及笄,穿这个正好。」
女伴笑著应和:「可不是嘛,这料子配你的身份正好,咱们如今能穿得起这么好的绸缎,也多亏了陛下的新政,蚕丝产量高了,绸缎价钱也降了,搁在几年前,这么好的杭绸,可不是咱们寻常人家能随便买的。」
布庄里人来人往,有达官贵人家里的管家来采买秋冬的布料,也有寻常百姓来扯几尺粗布做衣裳,掌柜和伙计们都耐心接待,没有半分怠慢,整个铺子里热热闹闹,却又秩序井然。
再往南走,杂货铺、茶馆、酒肆、铁匠铺、胭脂铺,一家挨著一家,没有半分空隙。
杂货铺的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,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、锅碗瓢盆、锄头镰刀、菜籽农具,甚至还有科学院新出的简易煤炉、手摇扬谷机模型,应有尽有,往来的百姓络绎不绝,挑挑拣拣,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临街的茶馆里,更是坐得满满当当。
几张八仙桌整齐地摆放在堂内,靠窗的位置更是早就被人占了,茶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,手里端著白瓷茶盏,面前摆著几碟瓜子花生,一边品茶,一边闲谈。
话题从今年的秋收收成,到朝廷的新政举措,再到科学院里新出的新奇玩意,无所不包。
「你们听说了吗?
今年北直隶的秋粮,亩产又涨了!
尤其是种了科学院改良的玉米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