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重蹈历史的覆辙,不想做一个勤政却短命的皇帝。
想要把大明从深渊里拉出来,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,想要带著这个古老的帝国,走向一个全新的高度,首先要做的,就是活著,活得足够久。
所以,无论前一天批阅奏疏到多晚,无论朝政有多繁忙,他每天寅时必定起床,雷打不动地锻炼一个时辰,五禽戏、八段锦,偶尔也会练一练刀法、骑射,从未有过一日停歇。
饮食上也极为克制,哪怕是御膳房能做出山珍海味,他也始终保持著三餐定时,每餐只吃七成饱,绝不贪口腹之欲。
一套八段锦打完,朱由校缓缓收势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白气从他口中吐出,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白雾,又很快消散。
他的身上微微出了一层薄汗,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,原本因为久坐批阅奏疏而僵硬的肩颈腰腹,都变得轻松无比,整个人神清气爽,丝毫没有熬夜后的疲惫感。
「陛下,您的功夫是越发精进了。」
守在殿门口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,连忙快步走上前,手里捧著干净的棉巾,躬身递了上来,脸上满是恭敬的笑意。
「奴婢在旁边看著,您这一套下来,气不喘心不跳的,就是丰台大营里的那些总旗官,也比不上您的身子骨硬朗。」
朱由校接过棉巾,擦了擦额角和脸上的汗珠,笑著摇了摇头:「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,算什么精进。
朕要是连自己的身子都打理不好,还怎么打理这大明的江山?」
这五年的坚持,不仅让他摆脱了历史上天启帝那孱弱的身子骨,更是练出了一副强健的体魄。
哪怕是连续几天几夜处理朝政,也能撑得住,绝不会像历史上那样,一场风寒就一病不起。
魏朝连忙赔笑道:「陛下说的是。有陛下这副龙体在,是我大明的福气,是天下万民的福气。」
正说著,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尚膳监掌印太监黄骅,躬著身子,带著十几个小太监,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殿内。
每个小太监手里,都捧著一个朱红色的食盒,食盒外面裹著厚厚的棉套,保证里面的膳食不会凉了。
黄骅走到朱由校面前,跪倒在地,磕了一个头,声音尖细却恭敬:「启禀陛下,早膳已经备好了,请问陛下,是在暖阁用,还是去偏殿用?」
「就在这里吧。
朱由校把棉巾递给旁边的小太监,随口吩咐道。
「奴婢遵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