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侧左手边,福冈藩藩主黑田忠之端坐一旁。
他手中端著一碗早已凉透的抹茶,却一口未动,目光始终落在帐内悬挂的九州舆图上。
地图上,博多港被红笔重重圈出,周围密密麻麻标注著倭军的营地与进攻路线,可那些路线,大多被黑色的墨笔划上了叉号,每一个叉号,都代表著一次进攻的惨败,代表著无数武士与足轻的性命,永远留在了博多港外的土地上。
大帐两侧,站满了九州各藩的家臣与藩主代表。
筑后藩的立花宗茂、丰后藩的细川忠利..
皆是九州外样大名的核心人物。
他们身著各自藩属的服饰,或坐或站,神色各异:
有的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,一言不发;有的眉头紧锁,频频叹气。
还有的互相交换著眼神,眼底满是难色与推诿,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开口,生怕触怒了正处在暴怒边缘的松平信纲。
「诸位...」
松平信纲终于打破了死寂。
「今日召集诸位前来,想必你们也清楚是为了什么。
我军五万余人驻扎在博多港外,耗时一月有余,发动了七次总攻,却连一座小小的博多港都攻不下来!
你们可知,这一个月里,我收到了将军大人多少封催促的信件?」
「从上个月到这个月,将军大人的快马信使就没有停过!
每一封信,都在严令我尽快拿下博多港,将明国的军队彻底赶出九州!
可你们看看,我们一次次进攻,一次次惨败,牺牲了近万名武士与足轻,却连明军的第一道堡寨防线都没能彻底突破!」
松平信纲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语气里的质问几乎要溢出来:「福冈藩一万兵丁,加上各藩联军四万余人,合计五万雄兵,难道就拿不下明军两万余人驻守的博多港吗?
你们平日里在各自的藩国里,个个都是威名赫赫的勇将,怎么到了战场上,都成了缩头乌龟?!」
帐内依旧一片死寂,没有人接话。
许久,黑田忠之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,起身对著松平信纲深深一躬,苦笑著开口道:「松平大人,非我等不卖力,实在是明军的防御太过坚固,火力太过凶猛,我军实在是难以寸进啊。」
他抬手指向帐内的舆图,声音里满是无奈:「明军收缩兵力之后,依托博多港的地形,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