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弓由上好的桑木与牛角制成,弓身刻著云纹,拉力十足,寻常人难以拉开。
只见他双腿牢牢夹住马腹,黑马瞬间立定,他腰身一弯,左手持弓,右手搭箭,三箭连发,「嗖嗖嗖」的破空声接连响起,快如闪电。
安杰丽卡勒住白马,转头望去,只见五十步外的三个草人,胸口要害处各插著一支羽箭,箭羽还在微微颤动。
她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骑射之术,需得人马合一、眼手协调,寻常将士尚且要练多年才能大成,这位大明皇帝竟能在疾驰中三箭全中,这般身手,怕是久经战阵的勇将也未必及得上!
「使者,可要试射一番?」
朱由校将金弓递给方正化,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。
两年多来,他每日都请军中射术高手授课,从拉弓、瞄准到发力,日复一日地打磨,加之本身天赋不俗,才有了今日的功底。
安杰丽卡被激起了好胜心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:
「好!」
她翻身下马,从方正化手中接过一把牛皮木弓,这弓拉力虽不及朱由校的金弓,却也非寻常女子能驾驭。
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沉腰坠马,左手稳持弓身,右手拉满弓弦,目光如炬,锁定五十步外的草人。
「嗖嗖嗖!」
三箭接连射出,羽箭划破空气,稳稳钉在了草人胸口。
虽非骑射,却也箭箭命中,可见其射术功底扎实。
「没想到使者的射术竟也如此了得。」
朱由校翻身下马,走上前笑道。
安杰丽卡放下木弓,脸上露出几分自得,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,银灰色劲装下的曲线愈发鲜明:
「这自然不算什么。」
她语气带著几分骄傲。
「我自幼接受贵族教育,不止要学宫廷礼仪、交际技巧,更要涉猎军事训练与政治实践。
骑马、击剑、游泳、投枪、打猎、弈棋、吟诗,还有他国语言,皆是必修之课。
这些技能,对我而言不过是寻常罢了。」
朱由校闻言,心中略感诧异。
他虽知晓西方贵族重视教育,却没想到女子竟能接受如此全面的训练。
「我听闻西方贵族女性的教育,多是为了培养『未来的贤妻』,学习针织、琴艺便已足够,竟也会涉猎军事与政治?」
安杰丽卡对此早已见怪不怪。
这位大明皇帝对西方的了解,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她轻轻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,语气柔和了几分。
「这全赖我有一位开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