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。
刘振邦在石阶上踱来踱去,心头的焦躁像火一样烧。
王威这是明摆着要借刀杀人,把他和孙镇、马荣的兵力一起消耗在官军大营前。
去,是死。
不去,王威定然会以“抗命”为由杀了他,也是死。
难道就真的没活路了?
刘振邦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殿内蒙尘的佛像上。
佛祖的眼睛半睁着,仿佛在俯瞰着他的困境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里熊廷弼在城外的喊话。
“只诛贼首王威,其余胁从者若肯投降,一概赦免罪责”。
可他刘振邦,被熊廷弼列为“主犯”之一,就算是投降也没用。
王威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敢把袭营的差事交给自己,料定他没胆子反水。
“没胆子反水?”
刘振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。
王威不给活路,难道他自己就不能找一条活路?
熊廷弼要他的命,可若是能立下大功,说不定就能饶他一命!
他猛地转身,对着家丁压低声音,说道:
“你现在就走,从寺后的密道出城。
那密道是之前善化寺的僧人逃荒用的,只有几个老卒知道,你小心些,别被人发现。”
家丁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将军,您要我带什么话?”
“你去找熊廷弼的大营,就说……”刘振邦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。
“就说我刘振邦愿意反正,愿意助官军拿下大同府城,生擒王威。
但我有一个条件。要
熊经略亲口答应,饶我一命,既往不咎。”
说完,他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“刘”字的腰牌,塞到家丁手里:
“拿着这个,若是熊经略的人不信,就把腰牌给他们看。
记住,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,若是走漏了风声,咱们都得死!”
家丁握紧腰牌,感受到上面的冰凉,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,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将军放心,小人一定办妥!”
刘振邦看着家丁转身快步走向寺后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,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,却又提起了另一块。
熊廷弼会不会答应?
若是熊廷弼不接受他的投降,他这条后路就彻底断了。
可事到如今,他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他重新走到大雄宝殿前,望着殿内的佛像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之前,他以为跟着王威能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