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营部有消息还好。
可是没有。
电话线都被炸断了,通信兵帕克说去接好电话线,可昨天晚上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如今也丢了第一道战壕,人手不够防御不过来,只能收缩阵地,加上弹药的存量也不多,均下来大概每人十发左右。
堪称绝境——弹尽粮绝。
「政委————我想回家。」
伤兵斜躺的战壕里,有人在说话。
艾力达眼神迷惘地望著天空,不知道在想著什么,他的嘴唇已经长时间缺水而干裂,右臂膀和下腿的伤口也因为感染而溃烂。
阵地上根本没有足够的药物,只能放任伤口发炎感染。
艾力达迷惘地说:「可是我回不去了。」
」
「不,我不是怕死,政委——可是我知道我回不去了,我家在对面,是在这个阵地的对面,它离这里还有几百公里,一个叫做奥尔沙的村庄,有河,有麦田,一年前我还开心地在那里生活,可是炮弹落下来我家就回不去了,我想著至少能埋在一起,政委,我想回家,我想回家啊————」
声泪俱下,半晌后,是无力垂落的手臂。
禾野有点趔趄地走了过来,没说什么,只是用手给他擦了下眼泪。
接著拍了拍伊莎贝尔的肩膀。
「不能全部死在这里,至少要留个人把番号保留著——晚上,今天晚上组织突围吧。」
「」
当晚,别列佐夫卡的高地上。
二十个人趁著夜色开始向后方防线渗透,有轻伤员有老兵有司务长,尽管在接敌后他们不可避免的被发现,毕竟前后左右都被包围的情况下,突围是困难无比的。
可和待在这里战壕里等死相比,显然前者更好。
随著敌人惊呼声响起。
枪声激烈。
有人逃出了包围圈;有人死在了雪地里;还有人在断后中弹倒地。
皮埃尔,一名普通的意志坚定的红维什克党员倒在了雪地里。他回忆起自己匆忙的一生,眼睛望著暗青色的夜空,逐渐涣散。
回忆自五岁那年起便开始如老放送带般盘旋转动,战乱导致的饥荒,父亲为了整个家差点丢弃自己,长到七岁就去给舅舅家放牛、扛活,想求表兄教认字,却被冷言冷语的嘲讽,十五岁来到工厂里出卖力气,二十四岁结婚娶妻想著渡过安慰的一天,却又在三十一——
岁却遇见失业潮,贫困,疾苦,寒冷,不知是谁带来的力量,工人们开始抗议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