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妮卡看着马克的眼睛:“你在说谎。”
马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,可这句话哽咽住他的喉咙,狡辩的字词变得那么沉重难以吐露——他缓缓抬头看向四周的几个人,每个人的脸色都写着悲戚或质疑。
马克犹豫半晌只好慢慢垂下脑袋,像是心里面最后撑着的一口气都泄掉,如同升空的气球般干瘪脆弱往下坠落,只剩遗憾。
“其实我知道你们想着什么,想着邓肯的失败是归咎于我的问题,然后准备揽过帮我收拾这场烂摊子对吧?……什么大义和宿命说得那么动人干什么,知不知道越这样越让我难堪?”
马克忽然认真地抬头看去,这个油腻大叔眼睛里是熔铁般坚毅的眼神,可他的语气却又是难过:
“其实我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过邓肯呐,你知道那个餐厅周围的防守么?你知道里面的服务人员又戒备的多么森严吗?他们戴着厨师帽从通风管里面爬进去,甚至连武器都只能携带手枪和贴身炸弹,失败从一开始就是必然的。”
“邓肯也知道这件事情,所以他说有没有办法让自己的人活下来。我们商量好就这样吧,至少能够有人活下来。”
马克说到这里,像是已经耗费全部的力气,他甚至不再隐瞒蓝色信号弹背后的含义,眼神黯淡。
“那发蓝色的信号弹是放给我看的。”马克默然说道,”告诉我行动没有完全成功,接下来就靠我去接过他的使命。”
接着停顿片刻,马克的声音像是带着释怀的笑意,甚至挤出笑容说:
“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想着离开,那个船舶最多我只买了三个人的船票,我都想好到时候先让你们上船然后自己挥挥手,留下潇洒的背影送别你们,毕竟我做的事情这么令人痛恨不是么?我怎么可能还回得去,他们会知道我已经背叛组织,我也会承认,失败的行动需要有人去承担这个责任。邓肯他会死去,我也会陪着老朋友。”
威廉听到这里整个人无力地靠着墙壁,即使不明白来龙去脉,可他也从马克的嘴中了解到,了解到这个油腻大叔似乎背叛了组织泄露部分行动计划。
可这样荒唐的事情居然是和邓肯说好——他害死了邓肯么?不,甚至连邓肯自己都是加害者。
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,面对毫无退路的任务有人会选择死亡赴会,有人会怀念身后的人和事而踌躇。
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