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动眼珠,看向鬼新娘,语气忽然冷得像灰,“你跟着他这么久,真没发现吗?他和黑星一样,都是从那口黑井里捞出来的东西。”
鬼新娘没等他说完。
暗红光丝猛地收紧,像六柄刀同时绞入灰雾。空间诅咒者的身体在光网中炸开,灰白长袍片片飞散,空间碎片四溅如雪。
他的声音在最后关头被绞成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:“老师不会醒。他从来没睡。”
然后一切都静了。
总控室里的空间咒文开始成片熄灭。幽绿色的光从墙壁上褪去,像有谁在慢慢拧灭整座房间的灯。
突击队员重新涌进来,江沉还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盯着空间诅咒者消失的地方,握着雷尾剑的手指一松一紧。
鬼新娘走到他身边,没安慰他,只低声说:“别听他的。他的嘴和咒一样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沉说。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。
鬼新娘没再说话。
她走向总控室深处,那里有一扇和墙体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。
门上没有把手,没有符文,只有一圈极细极细的暗金色纹路,像黑雾戒上那些纹路的延伸。鬼新娘回头看了江沉一眼。
江沉走过去。
他抬起左手,戒指上的暗金纹路像被唤醒般亮了起来。门上的纹路以同样的节奏亮起,像两个分开太久的东西隔着空气认出了彼此。
江沉按住门。门无声地裂开一条缝。
门后没有光。
只有心跳声。
极沉,极缓,像从世界的另一面传来。
鬼新娘站在他身侧,大红袖袍无风自动。突击队中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一个星轨士兵声音发颤:“里面是什么?”
鬼新娘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黑星真正的核心。不想死的,现在还有机会留在门外。别后退。前面没有回头路。”
江沉看了她一眼。鬼新娘也正好看过来。
他们谁都没有说“走”,只是一起伸手,把门推了开来。
黑雾像水一样从里面漫出,却又在江沉面前停住,绕着他转了一圈,缓缓缩回门内。
门后是一级一级向下的黑色石阶。
石阶两侧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口半透明的石棺。
棺中没有人,只有一团团灰黑色的残魂缓缓漂浮,像在雾里做梦。
心跳声越来越近。
“还差最后一段。”鬼新娘的声音在黑暗中极轻极稳,“跟紧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