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新娘微微一愣。
她偏头看着冰灵那双平稳燃烧的亡灵之火，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忘了，太久，久到记不清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：“刚成高级亡灵的那些年，身边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恨。”
“后来时间把恨意也磨钝了，我开始记不清高塔追兵的脸，记不清那些被我反杀的诅咒使徒的咒文，唯一记得的，就是自己不能停下来。”
“因为一停下来，过去就会追上。”
冰灵沉默了很久。
夜风吹过废墟，将她身上的冰晶碎屑吹散成一片极淡的蓝色光雾。
她说：“我们冰精灵一族极北矿场被奴役的那些日子，也有过同样的感觉，但我比你幸运，因为我还没被时间磨钝恨意，就遇到了你们。”
鬼新娘看着她，嘴角浮起一个很轻的弧度：“所以我才让你叫姐姐。”
两人沉默着站在夜风里。
冰灵忽然说：“等这仗打完了，我想回极北看看族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霜寒说圣殿重建得差不多了。”
鬼新娘偏头看她，说：“好。”
……
天还没亮，黑雾轨道深处出现了一串银色的光点。
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亮点，嵌在远处的黑暗中，像几颗被遗落在轨道尽头的星子。
很快那些光点变成了数十道并行的光尾。
星轨联合舰队破开黑雾，沿轨道高速逼近。
三艘星轨护卫舰率先抵达车站上空，舰身上刻满了星图纹路，星光引擎在舰尾拖出数十道平行的银色轨迹。
护卫舰在低空悬停，几道星光扫描光束从舰首射出，对车站及周边区域进行全面的能量检测。
光束扫过废墟时，地面的碎石在星光下泛起一圈圈细密的荧光。
旗舰随后抵达。
它比三艘护卫舰加起来还要巨大，银白色的舰身从黑雾中缓缓浮现时，将车站上空的黑雾驱散开了一大片。
舰首巨大的星轨徽章被星光包裹着，像是一轮从黑雾中升起来的银色月亮。
舰桥舱门打开。
苏鸢踏着星光落下来。
她穿着星轨指挥官的正式长袍，深蓝色的袍面上绣着比学员时期复杂数倍的星图纹路，袖口的银线轨迹图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，每一道银线都在晨雾中散发着微弱的星光。
长袍外加了一件银白色的星轨制式披风，披风边角在落地时轻轻一扬，像是一面刚刚展开的旗帜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