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地板上,望着主控室被炸开的天花板,喉咙里滚出极低极低的笑。
“这艘舰队,我欠你。”
他颤着手从怀里摸出那面黑色金属令牌,令牌上的金色齿轮徽记已经被血染得暗红。
他把它递向江沉。
“第三舰队执政官令,拿去,它能帮你进铁壁一次,算我还你。”
江沉没接。
他蹲下来,看着铁洛的眼睛,说:“你先活下去,再谈别的。”
铁洛笑了,嘴一咧,渗出一口血沫。
他喘着气说:“铁壁不会放过我,也不会放过你们,韩越说得没错……前两枚暗子已经醒了,铁壁本部,现在恐怕早就不在人类手里了。”
鬼新娘蹲在他另一边,冷冷地说:“所以更要留你这条命,你的证词,能让星轨和所有安全之地知道真相!铁壁已经被高塔渗透,瞒着只会死更多人。”
苏鸢点头:“星轨可以安排一次安全之地的紧急听证,你愿意作证吗?”
铁洛闭上眼,沉默了很久。
主控室外的轨道上,铁壁舰船在锁闭状态中轻微震动,像是一群被斩断了发条却还没完全死透的铁兽。
他躺在那片狼藉中央,终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愿意,至少让所有人知道,铁壁的问题不在亡灵,而在我们自己。”
黄昏的时候,终点站站台上满是焦烟和未散的霜气。
铁壁第三舰队在铁洛的命令下全部解除武装。
其中四艘被高塔诅咒控制的舰船被单独拖到联军防区外,船员分批接受检查。
剩下六艘还能动的战舰由铁洛临时整编,暂时停驻在终点站外围,接受联军监管。
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铁壁士兵,被联军和铁壁剩余人员一起收殓。
朱雀望着他们被抬上运输艇,站了很久。
鬼新娘走到江沉身边,晚风把她的袖口吹得轻轻晃动。
她看着他左手那枚比死还安静的黑雾戒,说:
“你的戒指,这次是真的空了。”
江沉低头看了一眼。
黑雾戒上连最后那道暗金主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像一块蒙了灰的黑石头。
他握了握拳,说:“回鬼王宫,不修好不出来。”
鬼新娘没接话。
冰灵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托着一枚极小的冰晶。
她的脸色在暮色中有些透明,像在极力压着胸口旧伤的痛。
她把冰晶递给江沉。
“铁壁舰队外面找到的,里面有一段韩越死前发出的加密传讯,被我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