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铭、洛远、星瑶、苏鸢,人人都与他打过照面,人人都没把他放在心上。
江沉和鬼新娘趁夜潜入洛远的办公区。
苏鸢通过艾琳弄到了一张临时通行证。三人在办公区最里层的数据管理室找到了更确凿的证据。
苏鸢打开权限日志的第二层子目录,一排排光痕滑过,最后停在一个时间节点上。
有人利用洛远登录后的未锁定窗口,在极短的时间内植入了一条篡改指令。
那指令细到几乎不存在,如果不是从后往前反推,根本不会被发现。
江沉和鬼新娘赶到秦默在星轨的住所时,人已经走了。
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。桌上留着一盏没关的小灯,灯下压着半张被撕碎的星轨通行证。
鬼新娘在房间里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窗边,说:“他还没走远。我嗅得到他身上的味道,像是很多年前就在这地方了。”
她转身,看向观星台最深处:“他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苏鸢的判断与鬼新娘一致。秦默不会离开星轨。
因为他的任务还没完成。
那三艘失联的星轨护卫舰,不是简单的信号中断,而是秦默利用篡改后的观测数据,把高塔的伏击区域伪装成一片安全空域,再引导三艘护卫舰走了进去。
现在那三艘船应该已经落入高塔手里,而秦默还得把剩下的事做完。
他要彻底破坏观星台的原始数据库,让星轨在短时间内完全无法预警高塔的动向。
凌晨的观星台冷得像一座冰窖。
江沉、苏鸢、鬼新娘、冰灵在深层数据区的入口处与秦默撞上了。
秦默背对着他们,站在一面巨大的数据壁前。
数据壁上,三百年的轨道波动记录如瀑布般流动,无数光点在他身后闪烁,映出他瘦高的影子。
他的双手正悬在操控台前,十指翻飞,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子。
“秦默。”苏鸢开口,声音冷得像刀。
秦默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竟有几分如释重负:“你们还是找来了。我本来想再拖一个时辰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挂着一种很淡的笑容。
那是一张极普通的脸,普通到走在星轨学院里绝不会被记住第二次。
可正因为普通,才最致命。
“高塔让我活到今天,就为了给你们准备一场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