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遗骸周围有一层完整的封印护罩,护罩上同样刻满了暗金色的压制纹路。
上古封印并没有被破解,只是被重新稳定了。
咒蚀在最后关头停止了挣扎。
他看着裂隙中那具上古巫王的遗骸,看着胸腔中那团他朝思暮想了几十年的诅咒本源。
它就在眼前,但隔着一层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封印护罩。
幽绿色的诅咒本源在遗骸的胸腔中缓缓旋转,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足以让任何核心长老疯狂的诅咒能量。
他离它最近的距离不超过十丈,但他永远碰不到它。
这种折磨比死亡更让他痛苦。他不再嘶吼,不再挣扎,只是用一双即将熄灭的诅咒之火死死盯着裂隙中的上古遗骸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一句诅咒。
诅咒江沉,诅咒鬼新娘,诅咒所有毁了他几十年心血的人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江沉将黑潮剑的剑尖抵在咒蚀胸前,剑身上的暗金纹路最后一次亮起。
他踏前一步,剑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顶在咒蚀胸口的灵魂印记核心上。
咒蚀被他推得向后踉跄,一脚踩入门后那片幽绿色的虚空。
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缓缓飘浮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朝他永远无法触及的上古遗骸飘去。
在他完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,他回过头,看着裂隙外那个手持黑雾剑的年轻人。
她的嘴动了动,石门在他开口之前便轰然闭合,将他的话永远留在了门后的虚空中。
那张苍白而布满符文的脸上,最后定格的表情不是愤怒,不是诅咒,而是一种被彻底击败后连恨意都凝聚不起来的茫然。
他追逐了半辈子的上古力量就在他眼前,但隔着一层他亲手帮助稳定却又永远无法逾越的封印。
江沉收回黑潮剑,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。
他看着石门上的符文从幽绿色缓缓转变为一种接近自然的暗色。
黑雾戒的压制之力与上古诅咒本源在封印内部达成了暂时的平衡。
只要封印不被再次破坏,咒蚀将永远困在门后。
他转过身,鬼新娘站在他身后,左臂的裂口还在缓慢扩大,暗红色的光屑从裂口中不断飘散。
但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个熟悉的弧度。
江沉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左手,手掌向上摊开在她面前。
他掌心躺着一缕极细的暗金纹路,那是黑雾戒在稳定封印时自行凝聚的一枚戒指雏形,还没有完全成型。
边缘还有些粗糙,但戒面上已经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