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坦学院,后山。
清晨的雾气还挂在针叶林的枝丫上。空气里满是松脂与新翻泥土的涩味。
「笃。」
沉闷的劈砍声撕裂静谧。
红泥敷面的高大男人赤著上身,手起斧落。粗壮的圆木在生锈斧头的锋刃下,均匀地从正中央一分为二,断面向两侧整齐弹开。
他没有动用半分神力,纯靠背部肌肉群维持著律动。
「嘿!我的兄弟。」男孩斜靠在木围栏上,嘴里嚼著泡泡糖,吹出一个粉红色的圆球「早上好。」
奎托斯偏过头,眼角的余光扫过这个红衣小鬼。
「什么事?」他语气平和,又劈开了一根橡木。
「啪。」
泡泡糖破裂。
但丁将口香糖卷回舌尖,嘿嘿一笑。
赫拉克勒斯这些天在宿舍讲的那些故事里,这人分明是个徒手撕裂诸神、把奥林匹斯山当柴火劈的暴戾杀神。
可他打量著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个本分老农的男人,只觉得传言与现实的割裂感太强了。推开围栏,但丁顺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抄起另一把生锈的铁斧,大步走到木墩前。
「我来帮忙!」
红衣少年跃跃欲试。
奎托斯挑了挑眉,视线落在但丁握斧的手型上。
灾难般的动作。
重心完全偏移,手腕僵硬,与其说是在劈柴,不如说是准备用斧背砸死一头牛。
男人嘴唇蠕动了一下,刚想开口纠正。
「看好了!」
但丁高举铁斧,腰部发力。
「砰——!
」
一声巨响。
铁斧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擦过木皮,重重剁在下方的垫木上。
力量顺著垫木传导,不仅将可怜的木柴震得粉碎,连带著正对面的两扇橡木围栏也发出一声惨叫,从中生生裂开一条缝隙。
木屑溅了奎托斯一身。
」————」
停下动作,奎托斯铁灰色的眸子看著死无全尸的围栏。
他放下短斧,大步走上前,面无表情地拍掉红衣小鬼身上的木渣,蹲下身开始收拾满地的烂摊子。
「你的发力方式。有问题。」
奎托斯将碎木块摞成一叠,声音闷在喉咙里,显然忍了很久。
「重心太高。下盘不稳。你在依靠手臂的蛮力,而不是腰腿的传导。」他抬起头,直视但丁,「你————父亲。我是说,你的父亲————」
「我们都是一个父亲。」但丁纠正,顺便吹掉粘在鼻子上的木屑。
「.
「」
奎托斯沉默了会儿,将最后一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