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菲尔看著他的眼睛,刚刚褪去红灯色泽的琥珀色瞳孔里,此刻映著灶膛余烬的微光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他依旧实话实说。
「叔叔。你今天说了好多次我不知道。」
「因为我确实不知道。」
「他是个复杂的家伙。」萨拉菲尔将目光移向灶膛里正在熄灭的余烬,「他可能会装作不认识你。可能会翻一个白眼说谁家的崽子跟我有什么关系。」
「甚至不过瞥你一眼,然后继续打他的游戏。」
迪蒙的嘴角动了一下,带著一种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弧度。
「但是...」
萨拉菲尔重新指向迪蒙的胸口。
「他给了你这个。」
灶膛里最后一截木柴塌了下来。
火星飞溅了几颗,落在石头上,滋了两声。
「在我们家。」萨拉菲尔轻声说,「这比说一万遍我爱你都管用。」
迪蒙低下头,目光落在碗里剩下的半碗红色粥上。
「在肯特家。」
「爱一个人的方式,就是确保他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。」
「不管花多大的代价。」
灶膛里的火彻底灭了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唯一的光源变成了迪蒙胸口的金光,以及指节上红灯戒指微弱的一明一灭。
金红交替。
似是两种心跳重叠在一起。
迪蒙伸手到怀里。
摸出了折了无数次的旧照片。
纸面泛黄。折痕磨白。边角卷翘。
他在暗红色的微光中盯著照片上那张脸。
黑色头发。锐利的黄金瞳。嘴角挂著一丝介于嘲讽与优越之间的笑意。
迪蒙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将照片折好。
小心翼翼地沿著原来的折痕,最后放回了胸前的口袋里。
「叔叔。」
「嗯。
「」
「既然他那么厉害。」迪蒙喃喃道,「那就带我去见他。」
「说不定...」
「父亲有办法让他们回来呢。」
说完这句话,迪蒙的头就垂了下去。
呼吸变得绵长。
他睡著了。
坐在红色的椅子上。
面前是半碗红色的粥。
窗外是空无一人的红色小镇。
萨拉菲尔看著他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身,将自己已经破了四五个洞的白衬衫脱下来,盖在迪蒙的肩上。
衬衫的白色和周围的红色格格不入。
像雪落在血里。
「嗯。
「」
他轻声回答了那个已经听不见的问题。
然后他走到灶台前。
将一截短柴重新架进灶膛。
找了块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