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被反向释放!
「轰!!!」
裂纹蔓延至整头千米巨兽!
让其顷刻间便被自身的力量从内部撕碎!
红色的能量碎片从天穹向四面八方迸射,划出无数道猩红色的弧线,拖著长长的尾焰坠向大地。
血色的暴风雨。
萨拉菲尔落回地面。
碎片从他身边坠落,砸在玻璃化的平原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头顶只剩下灰蓝色的天幕。
和一颗刚刚爬上天际线的冷月。
视线往下。
公牛消失的位置。
一个人影倒在地上。
四肢摊开,满身焦痕。
衣服只剩下挂在腰间的几条碎布。
胸口、双臂、脸颊上的烧灼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。
新生的皮肤粉嫩透光,与旁边尚未愈合的焦黑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右手无名指上的红灯戒指一明一灭。
红色的光脉从戒指表面延伸出来扎进了指节皮肤里。
戒指在吃宿主的血肉。
每一次闪烁,指节的肌肉就凹下去一层。
可迪蒙的胸口却=有一枚石质符咒镶嵌著。
灰白色的八边形。
上面暗刻著一条狗。
金光正从符咒表面一波一波地涌出来,灌入迪蒙的全身。
红灯吃掉。金光补回。
红灯再吃。金光再补。
无休止的拉锯。
迪蒙躺在那里。
焦痕愈合又被烧出,愈合又被烧出。
「为什么我就是死不了?」他嘴唇动了动。
萨拉菲尔蹲到他身边。
他看了一眼胸口那枚闪著金光的符咒。
「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」
「——父亲。」
「嗯。神都。」
迪蒙闭著眼。
睫毛上挂著灰。
喉结滚动了两下,没吐出更多的话。
风从远方的平原吹过来,裹著焦糊味和湿冷的空气。
萨拉菲尔没催他。
他只是蹲在旁边。
蹲了很久。
「迪蒙。」
青年眼皮动了动。
「你的怒火是对的。」
「你的愤怒来自于爱。」
迪蒙半睁开眼。
鲜红色的瞳孔已经退回了本来的颜色。
红灯的痕迹还在..
他没说话。
只是将目光移向了天幕。
灰蓝色的天空上,几颗星辰正穿过薄云。
熟悉的星辰却照著陌生的平原。
一个失去了一切的青年躺在上面。
萨拉菲尔伸出手。
「起来。」
萨拉菲尔将青年往上拽了拽。
「你比我重多了。」他说。
「————嗯。」
「下次再变牛之前,先减减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