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的厚度隔绝了寒意。
屋内比外面暖和不少。
壁炉里烧著几块木炭。火不大,没有明焰,只有一层暗红色的火星在灰烬下缓慢呼吸。
空气里有股甜味。
灶台上坐著一口铸铁锅,锅盖微微掀著一条缝,细密的白汽从缝隙里挤出来。
萨拉菲尔环顾四周。
木桌、木椅、木架。陶罐、布袋、帐册。
绳圈、铁钩和几把不同规格的刀具。
每一件物品都有明确的归属位置。
整洁到了一种近乎强迫性的程度。
他视线扫过墙角。
一把锄头靠在那里。木柄磨得发亮,铁头泛著用出来的暗光。柄上缠了两道新鲜的麻布,显然是最近才换的,缠法紧实,收尾利落,连线头都妥帖地藏在了布料缝隙里。
「喝水。」
老人从灶台边走过来,两只粗陶碗搁在木桌上。
碗里是温开水,清澈见底。
他在桌对面坐下。
身板挺直。
迪蒙搬了一把椅子挤在旁边,木椅腿在石板地上擦出一声钝响。他屁股还没坐稳,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。
「老爹!这是我叔叔!萨拉菲尔·肯特!就是我照片上父亲的双胞胎哥哥!」
老人的目光越过升腾的水汽,平静地扫过萨拉菲尔的脸。
「我知道。」
他端起陶碗,喝了一口水。
「你找到亲人了,小龙。挺好。」
「嘿嘿!」
迪蒙抬手挠了两下后脑勺。
萨拉菲尔没有急于开口。
他端起碗,借著喝水的动作,静静观察著对面这位老人的一举一动。
坐姿如钟,呼吸绵长。
和当年在堪萨斯丰收节摆地摊时一样。
表面上看,似乎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普通老人,可仔细看,就会发现内有乾坤。
「周老先生。」萨拉菲尔放下陶碗,「您当年捡到迪蒙的时候,他身边除了那张照片,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?」
「有。」
「什么?」
「符咒。」
「符咒?」
「上面刻著生肖。」
「东方的?」
「对。」
「在哪?」
老人站起身走向墙角的木架。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没有封口的陶罐。伸手进去,掏出一团被仔细折叠的暗红色织物。
走回桌边搁下。
萨拉菲尔倾身向前。
织物正中,静静地躺著一枚八边形的石质符咒。灰白色的底面上,用暗刻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图案。
一头老鼠?
萨拉菲尔直勾勾地看著...
不知过去了多久,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