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恶魔石化。
酒吧阴暗的角落里,几个鬼鬼祟祟的低阶恶魔实在憋不住,发出了哧哧笑声。
僵硬地收回四条手臂,梅菲拉斯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缩水了一圈。
「————加牛奶吧。」他带上了丝商量的口吻。
「好的,梅菲拉斯先生。」
片刻后。
萨拉菲尔将一杯泛著柔和白光的液体推到梅菲拉斯面前。
恶魔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,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。
下一秒。
他铜铃大的眼睛瞪圆到了极限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是?!」
他感觉自己要被融化了。
梅菲拉斯再次睁开眼时。
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壁炉旁的旧沙发上。
耳边传来一声嗤笑。
——
他转过头。
身旁坐著一个西装革履、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。
傲慢环的恶魔公爵。
「醒了?」金丝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,「喝完一杯牛奶就融化成史莱姆。嫉妒环的脸都被你丢光了。」
融化?
梅菲拉斯皱起眉头,坐直身子。
「你应当感激我主的恩慈。」
金丝眼镜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领带,「要不是我主心善,及时帮你稳固了形态,你现在只能装在拖地桶里被吉姆倒进下水道。」
梅菲拉斯看著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大公爵,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一口一个我主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傲慢呢?
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,能把一群地狱恶魔全变成疯子?!
他扭头看向吧台。
只见又一个恶魔挤到了吧台前。
这个恶魔身形矮小,通体覆盖著坑洼不平的黑色甲壳。背部原本应该长著双翼的地方,只剩下两根焦黑的肉茬。
他颤巍巍地往橡木台面上拍下一枚生锈的铁质硬币。
「主啊」
黑甲恶魔嗓音嘶哑,「来点劲大的。」
萨拉菲尔没有纠正主」这个称呼。他早就放弃了。在遗忘酒吧打工的这段时间里,他发现一个规律,他越是认真纠正,这群恶魔就叫得越是起敬起畏,仿佛这是某种考验虔诚的仪式。
摇摇头,萨拉菲尔用指尖弹出一粒粉尘。
粉尘落入白色的液面。
荡开一圈银色光晕,形如冷月在积雪的湖面上投下倒影。
他把瓷杯推到黑甲恶魔面前。
「做个好梦,先生。」萨拉菲尔笑笑。
黑甲恶魔伸出布满倒刺的双手,郑重其事地捧起小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