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与神都在树林间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后,便在一栋看起来随时会被下一场暴风雪压塌的老旧木屋前停了下来。
那是一栋典型的缅因州渔民风格建筑。
灰褐色的木板,屋顶的瓦片,烟囱里冒著细微的白烟。
神都皱起眉头。
他扫视了一圈这栋破房子,嫌弃道:
「这里?」
「对。」
亚瑟点了点头。
他抬起拳头,用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响了木门。
咚。
咚咚。
咚。
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种几乎是在奔跑的脚步声,伴随著椅子被推开、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嘈杂响动。
门被猛地拉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框里。
这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,但他那张脸上刻满了远超年龄的沧桑。
他头发已经花白,乱糟糟地扎在脑后,几缕散落的白发贴在额头上。
脸颊凹陷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,外面套著一件打满了补丁的马甲。裤子上沾著泥点和油渍,双手粗糙得像是树皮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。
男人看到亚瑟,整个人便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「殿下!「
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。
而后单膝跪地,右手抚胸,用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姿态向亚瑟行礼。
亚瑟尴尬地挠了挠头:「呃……瓦寇先生,你不用……「
「这是礼节!殿下!「
瓦寇打断了他,那双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。
然后,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亚瑟身后、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神都。
瓦寇愣了一下。
「你是……?」
「我是来协助他去抢黄——「
「咳咳咳!!「
亚瑟疯狂地咳嗽起来,然后迅速转头对瓦寇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:
「他是来……帮助我们去取回我们应有东西的。就是这样!「
「……「
神都翻了个白眼,但没有继续拆台。
瓦寇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狂喜。
「殿下!」
他猛地站起来,几乎是冲到亚瑟面前,双手抓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亚瑟龇牙咧嘴。
「你终于……你终于决定好了吗?!「
他的声音在颤抖,眼泪已经顺著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滑落下来。
「是啊……「
亚瑟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「瓦寇先生。我一直……感觉海底有什么东西在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