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意见书很有可能是在王天侯的主导下完成的。
他们没有与陆昭长期接触,包括刘瀚文这个老丈人,其实也没能第一时间想到陆昭。
原因很简单,陆昭彻底展露制定政策上的才情是来长安以后。
刘瀚文平日里都见不到陆昭,很多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。王天侯与陆昭的关系,都是他旁敲侧击出来的。
老刘同志长安南海两地跑,没那么多精力去管。
此时,王守正话锋一转道:「这份意见书给了我很多启示,我想借此机会跟同志们交流一下。」
「第一就是脚踏实地,这份意见书里的材料不是坐办公室里想出来的,而是去到下面跑出来的。我们的一些干部,在办公室里搞了几十年政策,在相关领域有著丰富的经验。」
苏兴邦面无表情。
他知道这王守正不会放过自己。
就当是被狗咬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「一说到财政,想到的就是收放两个字。收起来靠审批,放下去靠关系,总是在人情政治里面打转。」
王守正没有去看苏兴邦,但其他人的余光都瞥向了他。
指向性太明显了。
句句没有主语,句句都在说事。
可今天会上谁提的审批、谁主张的钱随项目走,满座列侯心知肚明。
这跟指著苏老二鼻子骂有什么区别?
「什么是制度?制度就是让规则自己跑起来,不是让人跑起来。」
王守正看向许志高,后者深以为然附和:「天侯这句话,应该写进干部学院的教材里。」
「许同志懂我。」
王守正扭头再次看向苏兴邦,道:「苏同志觉得如何?」
「————我觉得可以。」
苏兴邦语气冷硬道:「回头我就让人去办。」
「唉我就说两句,没必要这样子。」
王守正连连摆手,表现得十分抗拒。
「当然,这不是批评哪位同志,包括我在内,我们这些人在长安呆久了都容易犯这个毛病。」
「大家都要自我检讨,苏同志你回去写份检讨——倡议,让长安的干部都学习学习。」
苏兴邦已经在心底问候了他第三遍。
被否方案的是自己,自我批评的却是你。
好事都给你赚了,好人也给你当完了!
王守正眼见苏同志气色越发红润,便不再继续撩拨对方,开始进行收尾工作。
「至于苏同志的专项专款,作为临时手段保留下来,还是很有价值的。我反对的是拿它当长期制度,不是反对苏同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