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的长安宛如天上神女的彩帛,瑰丽而华美。
他拥有最宽广的疆域,最强壮的兵马,最多的丁口,天下间户近千万,丁口有五千万。国土之辽,远迈汉帝。天下间粮价最低的时候,甚至三文一斗,就连最穷的人家稍微做点活,都能喂饱一大家子。而现在,这华贵的彩帛生生撕裂,呼啸的风回荡在耳边,仿佛裂帛之声。
命运像马鞭一样挥落下来。
杨相国和其他被皇帝一起带上的官员,听著外面的呼呼的夜风,不免想起禁军对他们的不满,在临时的床榻上翻了个身。
就在前天夜里,他们还安睡在家中的高窗软枕上。行宫不知多少年没人来过了,这边的仆从根本没准备这么多饭菜和水,这些床褥都一股灰味,他们晚上也就吃个半饱,明天还要赶一天的路。
陈玄礼和圣人禀报的时候,杨国忠就站在旁边听著,明天正午之前,队伍要行到马嵬坡。
几千兵马匆匆调动,全都仰仗陈玄礼,他掌管禁军多年,强行压下了将士们的火气,这些吃不饱肚子的兵士最爱闹事。
明天该派身边人四处买粮…
杨国忠捏了捏眉心,听著外面大风呼啸,忽然在心里骂了安禄山一句。
这死胖子竟然真敢起兵!
他怎么敢造反的?!
还说要为皇帝铲除身边的奸相,那奸相不就是他?
杨国忠在心里大骂一声,他肚子咕噜噜直响,今晚就连他吃的也粗糙,行军在路,那点饭菜他根本没怎么吃下去,愁的直倒胃口,现在正饿著呢。
他望向外面,心里安慰了一句,等到了蜀州,他们在蜀州缩上一年,最多两年,叛军怎么都被郭将军之流清理干净了。
等他们回到长安,他依旧是相国。
同在夜幕之下。
太子李亨也望著远处呼啸的夜空,树枝哗哗响了一夜,乱得就像他的心绪。
「呼,他们终于到了,真够慢的。」
张果老下了驴子,摸了摸驴子的脑袋安抚几下。
他的驴子从来没有走这么慢过,简直是小步细挪,一步一停,走一会还要等他们一会,这几千人赶路在他眼里慢慢悠悠,可把他的宝贝白驴委屈坏了。
张果老一路上为了看热闹,简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著他们。
热闹在哪呢?
他甚至怀疑起来,难道这几千人里有什么之前江先生不对付的仇人,特意想要多看两天他倒霉?可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