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日军士兵都在默默地检查弹药。
他们接到的命令是。
只要毒气弹打出去,立刻发起冲锋。
军曹看了一眼天色。
夜色依然浓重。
突然,他感觉手里的步枪在微微震动。
他皱起眉头,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一种低沉、连续、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声顺着冻土传了过来。
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
旁边的士兵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是汽车的引擎声?”
“不可能!支那军哪里来那么多汽车?”
军曹站起身。
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。
浓重的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那种震动感却越来越强。
连战壕边缘的泥土都开始簌簌往下掉。
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。
谷寿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。
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小时。
舰炮的坐标已经校准完毕。
毒气弹的发射阵地也已经就绪。
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奉军士兵在毒气中挣扎惨叫的画面。
一名日军参谋端着热茶走过来。
“师团长阁下,大本营发来电报,预祝我们一雪前耻。”
谷寿夫接过茶杯,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张学铭的防御确实很强。”
“但在大日本帝国的绝对火力面前,他的防线马上就会变成一堆废墟。”
突然。
谷寿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。
杯子里的茶水泛起一圈圈波纹。
起初他以为是己方重炮试射的后坐力。
但震动感越来越强烈。
伴随而来的。
是一阵极其沉闷、密集的机械轰鸣声。
那声音不是从天上来的。
而是贴着地面滚滚而来。
那是无数台大马力发动机叠加在一起的轰鸣。
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。
谷寿夫猛地站起身。
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冲出指挥部。
死死盯着北方的夜幕。
黑暗中。
隐隐传来了钢铁履带碾碎冻土的恐怖声响。
前沿阵地上的日军步兵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他们端着三八大盖,茫然地看着震动传来的方向。
没人知道那是什么。
在他们的作战理念里,根本不存在这种规模的装甲突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