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浓重得化不开,刺鼻的硫磺味直往人肺管子里钻。
日军步兵第十一联队的大佐联队长举着望远镜,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犁了无数遍的焦土。
视线所及之处,原本平整的缓坡已经彻底变形,到处都是深达数米的巨大弹坑。
表面阵地的沙袋、铁丝网、拒马,早就在三个甲种师团的联合炮击下化作了飞灰。
联队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傲慢的冷笑。
在这样密集的重炮洗地之下,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存活。
那些劣等的奉军,现在恐怕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出来了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,刀锋直指前方。
杀给给。
凄厉的哨声在日军阵线上空响起。
成千上万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步兵,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,漫山遍野地朝着奉军阵地涌去。
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跨过燃烧的弹坑,嘴里发出野兽般狂热的嚎叫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死寂。
前方那片焦黑的阵地依然死一般寂静,连一声枪响都没有。
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步兵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他们确信,对面的奉军已经被大日本皇军的重炮彻底抹平了。
海城地下指挥所。
头顶的泥土随着外面的爆炸声簌簌掉落,砸在巨大的军事沙盘上。
张学铭双手按在沙盘边缘,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代表日军步兵的红色箭头,正一点点逼近海城的第一道防线。
施密特站在张学铭侧后方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物资消耗清单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二少爷,奉天兵工厂过去一个月生产的五万吨特种标号水泥,还有八千吨螺纹钢筋,已经全部砸进海城这片地下了。
施密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参与了整个防御体系的建设,正是因为参与了,他才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这不是普通的战壕。
这是张学铭利用他脑海中那座庞大的历史档案馆,直接搬出了二战时期苏联库尔斯克战役的防御理念。
结合奉天兵工厂不计成本的产能,在海城地下生生浇筑出来的一座钢铁怪兽。
张学铭直起身,接过副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。
武藤信义以为他的重炮能炸平一切。
张学铭把毛巾扔在桌上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他根本不知道,他炸掉的,只是我故意留给他看的几层浮土而已。
传令前线。
张学铭的声音骤然转冷,带着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