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师团的工兵联队像一群待宰的牲口,被督战队的刺刀死死顶在后背上,一步步挪进那片吃人的雷区。
几千人排成密密麻麻的横排。
他们扔掉了完全失效的金属探测器,手里拿着长长的探雷针,趴在冰冷刺骨的烂泥里,一寸一寸地往地下扎。
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只要探雷针碰到硬物,工兵的冷汗就会瞬间湿透军服。
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地下埋的是石头,还是奉天兵工厂制造的要命玩意。
轰!
左翼猛地爆开一团火光。
一个因为双手颤抖而用力过猛的工兵,直接触发了一颗深埋的压发雷。
爆炸的气浪将他连同身边的四个同伴瞬间撕成碎片。
断臂残肢混合着烂泥,劈头盖脸地砸在后排工兵的脸上。
不要停!
继续排雷!
后退者死!
督战的日军小队长拔出指挥刀,疯狂地咆哮着。
谷寿夫站在远处的装甲车上,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这片泥潭。
他的眼角在疯狂抽搐。
拿几千个帝国精锐工兵的命去填雷区,这在世界战争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耻辱。
但他没得选。
如果不蹚出一条路,第六师团的辎重车就会全部陷死在这里。
就在日军工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下烂泥的时候。
两翼被积雪覆盖的制高点上。
李四趴在冰冷的岩石后,慢慢拉动了狙击步枪的枪栓。
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枪膛。
他的十字准星,死死套住了一个正挥舞指挥刀的日军中队长。
距离四百米。
风速偏东。
李四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,声音冷得像冰。
迫击炮组,目标工兵密集区,急速射。
狙击组,自由点名,专打军官和机枪手。
爆破组,准备给他们的辎重车队加点料。
打完三个基数,立刻撤退,绝不恋战。
开火。
砰!
李四手中的狙击枪率先咆哮。
四百米外,那个还在疯狂叫嚣的日军中队长,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,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。
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,一头栽进烂泥里。
这声枪响,就是死神的集结号。
砰砰砰砰!
潜伏在两翼山林里的几十名特战营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。
日军督战队里的军官、曹长、机枪手,像割麦子一样成排地倒下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啾——啾——啾——
天空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