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张学铭的手指，死死盯在地图最北方的那片冰原上。
中东铁路。
满洲里。
苏联远东军区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，统帅部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名两鬓斑白的奉军高参猛地站了起来，因为激动，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大帅，这绝对行不通！”
“两年前的中东路事件，咱们奉军刚刚跟老毛子真刀真枪地干过一场。那帮人贪得无厌，恨不得把咱们东北的骨髓都吸干。”
“现在咱们被日本人和金陵南北夹击，后勤断绝。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去，那不是去谈判，那是送肉入虎口！”
老参谋的话引起了周围几名将领的共鸣。
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，苏联远东特别集团军是一头随时准备南下撕咬的北极熊。
去求一头饿熊借道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张学良也紧紧皱起眉头，快步走到地图前。
“学铭，我知道你想打通中东铁路运送德国军火。”
“但毛子一直觊觎这条铁路的绝对控制权。咱们现在去交涉，他们必然会狮子大开口，甚至可能趁火打劫，直接派兵接管北满防务。”
“到时候，咱们就是前门拒虎，后门进狼。”
张学铭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冷冷地看着会议室里这些面露忧色、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将领。
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。
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认知盲区。
在这些人的眼里，苏联是一个庞然大物，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工业强国。
但在张学铭脑海深处的历史档案馆里，那个所谓的庞然大物，此刻正虚弱得连站稳都费劲。
张学铭双手按在会议桌的边缘，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微微前倾。
“谁告诉你们，我是去求他们的？”
他冷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，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。
“你们以为苏联远东军区真的是什么不可战胜的钢铁洪流？”
张学铭锐利的目光直刺刚才发言的老参谋。
“赵参谋长，你主管过军需。你来告诉我，养活远东边境那十几万苏军，再加上他们庞大的战马和机械化部队，每天需要消耗多少粮食？”
老参谋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挺直身体回答。
“回大帅，按照苏军的配给标准，加上骡马消耗，至少需要二十万斤。如果是战备状态，这个数字还得翻倍。”
张学铭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过去三个月里，莫斯科发往远东的西伯利亚大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