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田幸弘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作为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二师团先遣联队的联队长,他这一路推进得简直像是在郊游。
鸭绿江防线虽然被突破,但想象中激烈的抵抗并没有出现。
那些东北军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兔子,稍作接触就丢下阵地向北逃窜。
“联队长阁下,前方就是连山关外围了。支那军队似乎放弃了第一道防线,只留下了一些凌乱的脚印和丢弃的辎重。”一名参谋军官骑马靠了过来,大声汇报道。
平田幸弘放下望远镜,冷哼了一声。
“张学铭那个黄口小儿,在奉天城里虚张声势,真到了战场上,他的军队依然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。”
平田幸弘抽出腰间的指挥刀,向前猛地一挥。
“传令下去,战车中队加快速度开路!步兵大队跟上!今天天黑之前,我要在连山关的城头喝酒!”
伴随着平田幸弘的命令,四辆日军早期轻型战车轰鸣着履带,喷吐着黑烟,从步兵队列中越众而出。
这些被日军视为陆战之王的钢铁怪物,带着碾碎一切的狂妄气势,朝着白雪覆盖的连山关外围阵地直扑而去。
在战车后方,是排成密集纵队的日军步兵。
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,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没有人觉得前方会有什么危险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只要大日本皇军的战车一出现,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支那军人就会立刻崩溃。
然而,平田幸弘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前方不足一千米的雪线之后,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连山关外围,一处毫不起眼的反斜面阵地上。
独立第七旅旅长王铁汉趴在冰冷的战壕里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驳壳枪。
他的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网,几乎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。
不仅是他,整个独立第七旅的前沿阵地,都静悄悄地蛰伏在雪地中。
没有高耸的沙袋,没有暴露的机枪火力点,甚至连战壕都挖得极深,并且巧妙地避开了日军炮火的直射界。
这是张学铭在统帅部会议上亲自定下的战术。
反斜面防御,交叉火力网,以及绝对的火力隐蔽。
“旅座,小鬼子的铁王八上来了。”旁边的副官压低声音,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。
王铁汉慢慢探出头,顺着炮队镜看去。
四辆日军战车正在雪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