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本部大楼。
最高军事会议室的空气凝固成了冰块。
长条桌上散落着十几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攥得发皱。
画面里,天野六郎少将的尸体跪在泥泞中,腹部切开,肠子流了一地。
更刺眼的是那面残破的旅团旗,正被一名穿着奉军军服的士兵踩在军靴底下。
对于视军旗为天皇分身的大日本帝国陆军来说,这是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。
南次郎陆军大臣的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盯着那只踩在军旗上的军靴。
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,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。
“八嘎。”
南次郎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咬牙切齿的血腥味。
他猛地抓起那张照片,用力撕成两半,然后是四半,直到撕成粉碎。
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光洁的桌面上。
“陆军的脸,被关东军丢尽了。”
长桌对面,一名穿着深蓝色军服的海军中将冷冷地开了口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一个甲种旅团,被支那人的军阀部队全歼。连军旗都被人踩在脚下,天野六郎就算是切腹一万次,也洗刷不了这种耻辱。”
海军中将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现在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刊登这些照片。大英帝国和美国的公使,已经在私下里重新评估帝国的军事实力了。这就是你们陆军给天皇陛下交出的答卷?”
“闭嘴!”
南次郎猛地抬起头,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咆哮。
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将官刀,刀尖直指海军中将的鼻尖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海军在渤海湾像蠢猪一样被张学铭戏耍,让那批德国军火顺利运进奉天,关东军怎么会面对如此猛烈的炮火!”
“你们的驱逐舰连一列火车都拦不住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陆军!”
海军中将脸色铁青,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南次郎!你敢侮辱联合舰队!”
会议室里的陆海军将领瞬间剑拔弩张,几名脾气火爆的少壮派参谋甚至把手按在了枪套上。
“够了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长桌的主位传来。
参谋总长金谷碎太郎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那些争吵的将领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。
那个人瘦得脱相,眼窝深陷,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特高课课长,土肥原贤二。
“土肥原。”金谷碎太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“把你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