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平田联队,不需要等后勤!”
“全速追击!”
“没有粮食,就去抢奉军的!没有弹药,就用刺刀挑破他们的喉咙!”
“大日本皇军,绝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!”
平田幸弘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,大声嘶吼着领命。
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端着刺刀,像一群红了眼的野狗,踩着泥泞的雪地,疯狂地向着奉军撤退的方向扑去。
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,自己正在踏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。
奉天城,大帅府统帅部。
指挥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张学良手里死死攥着几份报纸,双眼布满血丝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“砰!”
张学良猛地将报纸砸在巨大的作战沙盘上。
“你看看!你好好看看!”
“这是金陵今天刚发行的《中央日报》!还有南方那几个省的小报!”
“上面写的是什么?”
张学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报纸上的加粗黑体大字。
“奉军弃土怯战,连山关外围不战而降!”
“张氏兄弟拥兵自重,实为卖国之贼!”
张学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沙盘上的小红旗直晃。
“前线弟兄们明明打赢了!明明把小鬼子的铁王八全给炸了!”
“你一道命令让他们撤退三十里!”
“现在好了,全国都在骂我们是软骨头!连奉天城里的老百姓都在私底下议论,说我们是不是要跑路了!”
指挥室里的其他将领全都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谁都知道,大帅刚刚离世,奉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场大胜来稳住军心民心。
主动让出阵地,这在政治上简直是自杀。
张学铭坐在沙盘尽头的太师椅上。
他连看都没看那份报纸一眼。
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沙盘上的辽南地形图上。
脑海深处,历史档案馆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运转。
百年来的辽南气象数据、该地区每一条土路的承载力极限、日军大正十一年式卡车的油耗曲线、骡马在雪地行军的死亡率。
无数的数据化作一道道洪流,在张学铭的视线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。
“哥。”
张学铭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金陵那帮只会打嘴炮的政客,他们懂什么是打仗吗?”
张学铭站起身,拔出插在沙盘边缘的一面蓝色小旗。
他走到张学良面前,将小旗插在连山